的魂火灭了。 重奕让雪柳拿着琉璃灯,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对陈曦说:“手伸出来给我。” 陈曦不明所以地伸出手,重奕用刀轻轻划破她的手指,血珠霎时渗出来,陈曦疼得‘嘶’了一声,瞪了重奕一眼。 重奕却趁机将她的血从琉璃灯口滴落,血珠一碰到里面的魂火,顿时发出‘哧’的一声,魂火燃得更大更亮了。 顾裴见状,看向陈曦的目光变得疑惑和激动起来。 过去数次招魂,魂火从无变化,但这一次却变了,难道女子的阴血真那么有用?还是这女子比较特殊? 重奕望向陈曦的眼神也亮了,血凝魂火燃,眼前这女子果真是陈曦无疑了。 他按捺下心中激动,故作高深地对顾裴说:“皇后的魂火果然对女子阴血有反应,看来娘娘魂兮归来指日可待。” 顾裴神情越发激动,“那接下来如何做才能引来阿姐的魂?” “陛下,臣要做法,您离远些。” 顾裴闻言退了几步,紧紧地看着重奕。 重奕将琉璃灯挂回床顶,从怀里掏出一张招魂符甩到半空中,接着双手翻飞快速结印,嘴里念叨着招魂词。 不一会儿,浮在半空中的符纸倏而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魂兮归来!”重奕喊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招魂符忽地自燃,阴风骤起。 陈曦也随之感觉到灵魂一阵颤动,似是要被什么东西牵扯而出,她忙扶住身旁的案几,才勉强定下神来。 没想到这重奕还真有两下子,她差点就要魂魄出窍了。 风停之后,屋内一切依旧如常。 重奕看了一眼陈曦,见她十分不满地瞪着自己,他讪笑了一会儿,然后对顾裴恭敬道:“陛下,臣无能,未能唤来皇后娘娘的魂。” 顾裴沉默不语,这一句话重奕已对他说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让他那颗死寂的心哀痛不已。 招魂前他报了多大的希望,事后就有多失望。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床边,握着焦尸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墨发垂落,陈曦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哀伤。 “阿姐定是怪我那日没来得及救她,所以这么多年都不曾入我梦里来,连魂也不愿见我......” 他的声音哀切落寞,带着无穷无尽的悔意和悲恸。 这一刻他不像个杀伐果断的无情帝王,反而像个找不到出路的困兽。 陈曦想对他说不是那样的,可话还没出口,重奕就将她拽出了紫宸殿。 陈曦随重奕回到了他所居的凌云殿,但是心中依旧挂念着顾裴。 她眉头紧锁:“顾裴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劝劝他。” “我说了有什么用,只有你说的话他才听啊,皇后娘娘~”重奕笑着调侃她。 “你可别这么叫我。”陈曦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别人这么称呼她。 她无论生前死后都只将顾裴当做弟弟,如今他却将她立为皇后,还是以死人之躯,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顾裴对她的心思她刚瞧出些苗头,就一命呜呼了,没来得及纠正他哪些不该有的念头,才让他痴念至今。 “他已经疯了好久了,还好你出现了,”重奕说。“不过你怎么还没轮回转世?” “阎王说我魂魄不全,不能轮回转世,再加上我生前做了不少善事,他就留我在地府做判官咯。”陈曦说。 “难怪我屡次招不到你的魂魄,我还以为你早已轮回转世了呢。”重奕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你不知道顾裴这小子执念有多深,命我天天招你魂,我又招不到,只好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脑袋移了位,幸好老天有眼,让你又回人间。” “你为何要在床顶放盏琉璃灯?” “那叫引魂灯,是用来招你魂的。” “那个魂火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然是从你身死之地引来的,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呢。”重奕说。 “你在顾裴面前故作玄虚,他难道真那么好糊弄,不会怀疑你的本事?”陈曦疑惑地问。 “他一心想你复活,不信我还能信谁,好歹我是万象神宫出来的,也算有两份真本事,只不过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罢了。” 重奕坐到茶几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陈曦,然后又说:“哎对了,你怎么时隔三年才又借尸还魂来了?” 陈曦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