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初漾。”
周石瑾握住他手腕的作一顿,面不改色。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金初漾知道傀儡线,始终是个威胁。
弟子们围着高台,有细碎的说话声,或悲伤或愤恨或不甚在意。
周石瑾收回手,站起,透过人群望着远方云雾,那是西州的方向。
人神色淡淡,微不可查地说道:“你与我,就只有一点相同。”
燕风遥却骤然放松了,一滴血顺着他垂下的脸颊落到地上,锁链因为他的放松微,有了轻微的响声。
周石瑾走下台。
燕风遥瞥向西州的方向,阳光刺眼,周围宣布他莫无须有的罪的声音在逐渐远去。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她充满喜爱。
“施以钉骨刑——!”
一旁的金初漾走向圆台,垂首看向昔日旧徒。
涂蕊七回到了西州,至今还没有回归宗门,宋至淮闭关,但即便有翊灵柯和其他的人,他们的话在长老们面前没有大用,长老们甚至在想顺势把金初漾拉下马,谁知金初漾比任何人还在震惊,他仇视魔界,恨魔界入骨。
——可他的徒弟竟是魔界之人。
他昨日在金涛殿待了一夜,心绪沉沉浮浮,那两个枉死的徒弟的模样不断在他眼前闪现。
毫无疑问,他恨魔界,恨不得生啖魔修的肉,他无法不迁怒。可燕风遥终究是与其他魔界之人不一样的……他是他的徒弟。
即便做师徒这几十年,他们并未深交过,到现在为止,除去修炼上的事,他们很少再交谈。
后面燕风遥自己摸到修炼的门道,对话便更是稀少。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金初漾闭目,按了按鼻梁。
他放不下对魔界的恨,却也做不到真正地去恨燕风遥,所以在心神荡时说出“我不再是你的师父”,然后再也说不出其他发狠的话。
……罢了,总归燕风遥不会死。
他能做的有用的事就是让他活下去,而不是在受刑时死了,毕竟有许居心叵测之人,保不准在钉骨刑时暗地里阴谋诡计。
金初漾自嘲地笑了笑。
这是好的结果,在剑尊压在头上的前提下,谁也无法真的将燕风遥全须全尾地救出。
谁也不知道在大门紧闭的殿里金仙尊想了什么,金初漾出时,却揽下了实施刑罚的任务,反倒让长老们失去了把柄。
大义灭亲,没有他勾结魔界之人的证据,更甚至人人皆知他对魔界恨之入骨,所有人当他对燕风遥产生了极深的恨意。
金初漾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而现在,圆台之上,骨钉在他手中散发着浓浓冷气。
在众人眼中,那仙尊挥袖,魂骨钉破空而出,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尖锐的灵器钉入少年的骨中。
“……!”少年猛然咬住唇,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浑身颤抖着,垂着首,有汗水滴落,无人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泪水。
一次一次,整整十二枚魂骨钉,刺破他的血肉,没入白骨,甚至在他灵魂上留有痕迹。
分明没有惨叫声,有弟子却不忍直视般撇开视线。
血流了一地,从圆台的阶梯缓慢向下流,染红了玉石台阶。
金初漾的作很快,众人却觉过了许久。
少年在剧烈地喘息。
九枚的时候,燕风遥眼前发白,看不清地面颜色。
他有一刹那以为,自己会这么死去。
会死亡,消散在世间。
他不想死。
他想活,不仅仅是因为与生俱的求生欲望,还有知珞。
以往,就算是与她分开,也能从主仆誓约中知道她是否安好,就像一根胡萝卜掉在面前,没让他彻底失控。
他习惯控制自己,就算是喜欢,也是竭力控制住与心绪,不让自己的心意惹起她的厌烦。
一步一步,每一步是克制有一点的情不自禁,矛盾不。
现在,他们也许再也不会相见。
……再也不能相见,他甚至还没有陪伴她超过百年。
她会习惯吗?
她会受到牵连吗?
她会觉得学习做那杂事麻烦吗?
她果无法再遇见比他还要忠诚的仆人怎么办?
……她会难过吗?在刚刚懂情的时候,率先尝到苦的滋味。
她会讨厌这份情绪吗?
……
那压制住的情绪迸发出,心脏肆无忌惮地跳着,再也不会受到主人的控制,震得他的脑中嗡嗡作响,空白一片,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