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快,夏天就要结束了。 他们选在离实验楼较近的食堂吃饭,刚掀开空调门帘,就遇见穆臣的几个学生,正围在一张长桌上吃饭。 吴津霖和李亦男的座位正冲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们,热情的招手。 穆臣本来是想带她去楼上的私人菜馆吃饭的,可还没等他说,夏烨就已经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除了李石墨,其他学生都在。 “不放假吗?”夏烨问。 “研究生哪有什么假呀。”林枷小声嘀咕,又不敢大声,怕还未走近的穆臣听到。 “李石墨呢?” “他毕业了呀。” 几人说说笑笑,唯有穆臣眼色稍暗,对李石墨的放弃感到惋惜,明明在初春的时候他还神采奕奕的说想考博。 夏烨一直以为他们都是一般大的学生,问道:“你们不是一届的?” “我们是博士,他是硕士。” 夏烨眼神中瞬间多了一丝赞赏,没想到他们平时看起来嬉嬉闹闹的,竟然都是博士生,这时李亦男默默的举起手,嘿笑:“......我还在考。” 夏烨拍拍他肩膀,鼓励:“加油!” 她又看着他们面前的大汤碗问:“这是什么。” “东北乱炖。”林枷指指朱源说:“他家乡菜。” 吴津霖说:“现在放假,食堂好多窗口都没开。” 这时穆臣过来了,夏烨正准备说要不就坐这儿吧,可一低头,见刚刚还笑意盈盈的几个人突然热情骤减,规规矩矩的和穆臣打了招呼后就低头闷声扒饭。 吴津霖还算大方自如,其他几人都略显拘谨,就李亦男还能咋咋呼呼的和穆臣扯两句。 夏烨滑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还是跟着穆臣上了楼,省得这帮小年轻们不自在。 吃饭时,夏烨笑他:“你平时是不是太凶了?学生似乎都怕你?” 穆臣一边将碗里的香菜挑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有么?” “你没感觉吗?” “我从来没凶过他们,说话都是心平气和的。” “穆老师,你知道有个词叫‘不怒自威’吗?” 穆臣已经好久没她叫‘穆老师’这个称呼,竟突然觉得甚是亲切满足,虽然她以前这么叫都是阴阳怪气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不怒自威”这个词有什么关系,反问:“你以前不是说我上课不凶吗?” 夏烨不认账:“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吃完饭后穆臣去了实验室,他在学校有职工宿舍,简单的小单间,平时忙的时候会直接在这边休息。 夏烨去过一次,她拿着钥匙轻车熟路的去宿舍等他。 当她躺在穆臣床上看电影看得津津有味时,外面传来一阵气势恢宏的歌声,夏烨走去窗边,对面是另一栋宿舍楼,什么也看不见,但激昂的歌声在空中飘荡。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和兄弟......” 是军训拉歌。 夏烨穿上衣服下楼。 操场上经过一整天的炙烤,此时还泛着白天的余温,整个校园只怕就这一处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了。 男生方阵和女生方阵相对而坐,一字排开,每个方阵前面一位教官带领着。 一轮唱完后,两边开始喊口号,欲以气势镇压对方。 男生阵营喊:“谁英雄、谁好汉,咱们拉歌比比看,嘿,比比看!” 女生也不甘示弱:“东风吹,战鼓擂,巾帼英雄会怕谁,嘿,会怕谁!” 对面男生突然异口同声:“我!” 一帮人笑的东倒西歪,教练忍俊不禁的竖大拇指。 吃了亏的女生们气得哇哇叫,纷纷要教官讨公道。 夏烨坐在看台上看得好不热闹。 看台这边没有灯,光线昏暗,坐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大概是和林枷他们一样放假还在学校做课题的研究生,成双结对的在暗处打情骂俏。 操场上、看台上,都彰显着学生时代的青春洋溢、肆无忌惮和无所畏惧。 正当她看得起劲时,穆臣发来了消息,是食堂的照片,还有几个窗口为训练的学生亮着灯。 穆臣问她要不要带宵夜。 夏烨把图放大看,要了杯绿豆汤。 穆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