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加果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等彻底清醒过来,她已经稀里糊涂洗漱完端坐到饭桌前了。 “加果,你的同事今天能来接你们回去吗?要不要在这里多住一天?”谭婆婆和蔼地询问道。 姜加果刚往嘴里塞了一颗完整剔透的水煮蛋,无法开口说话,只好含糊地点点头说:“能……” 谭婆婆家里只有座机和老人机,没能给她的手机续上电。 但她还是通过稀薄的记忆,艰难地想起了好友李之恒的手机号码。 她打给李之恒,让他帮忙联系他们的共同朋友马多,再由马多转告节目组谭婆婆家的电话,最后她才得以重新跟制片联系上。 “谢谢谭婆婆昨晚的收留。”程子钦帮姜加果回道:“一会会有车来接我们离开。” 姜加果诧异地看向他,一不小心被口中蛋黄噎住。 “咳……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杯干净的豆浆推到她面前。 姜加果哑着声道了句“谢谢”,端起来一饮而尽。 顺滑的豆浆拂过食道,她瞬间好多了。 倒是身旁的程子钦,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昨天还扭扭捏捏,一副嘴巴被缝起来了的样子,怎么现在还会帮她解围了? 不会是花瓶成精变异了吧!? 没等他们吃完这顿早饭,来接他们的制片就敲开了小瓦房的门。 要赶下午的飞机,即便只吃了个半饱,再不舍姜加果也只能放下筷子,领着程子钦跟谭爷爷谭奶奶道谢告别。 之后便一同坐上了前往离岛码头的面包车。 昨晚节目组在半岛酒店开了杀青宴,不愿就此散场的人,饭后又去KTV续摊嗨唱到大半夜。 回房没睡上两小时,又起来收拾行李,办退房手续,赶飞机……一通折腾下来,一个两个不是苍白无力撑着行李箱拉杆的,就是萎靡不振靠着墙闭目养神的。 姜加果要回老家燕南休假,跟大部队不是同一班飞机。 只不过,她的箱子还在周娜手里。 接连找了好几个同事询问,但问了也是白问,没有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 她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自己到处转。 转了三四圈,最后终于在值机柜台不远处的星巴克里找到她的编剧组。 一见到组长,柴昊宇就像打了鸡血,“腾”地一下站起来对姜加果敬了个大礼:“总编剧好!总编剧受苦了!” “已经杀青了大哥,乱喊什么!”姜加果上前用力踢了他一脚。 “你那位小祖宗呢?没跟你一起吗?”周娜四处张望道。 姜加果无语,埋头找起了行李箱:“你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斤?人家是头等舱,跟我是一路人吗?” “是吗?”柴昊宇揉了揉睡得有些迷糊的眼睛:“我怎么感觉你们俩天天都呆在一块啊!” “对啊!”周娜也在一旁搭腔:“看来还是总编剧最敬业!走到哪follow到哪!这才是真正的followPD!我们都得向总编剧学习!” “你们是不是喝到酒精中毒了……” 看着自己的组员一个比一个神志不清,姜加果只想快点离他们远点。 敷衍了几句,她忙从两张桌子中间抽出自己的行李箱,周娜想拦没拦住,只能眼睁睁她边跑边说:“我还要赶我的飞机,先去办托运了,拜拜!” 燕南市。 午后三点,太阳开始西斜,空气变得闷热起来。 休息状态的姜加果总是睡到这个时间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机械地走进厨房,翻开冰箱给自己找些吃的续命。 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咬着昨天在楼下商超买的“草莓奶油毛毛虫长面包”,姜加果皱着眉头拿起了手机。 【我最近在忙,有机会一定合作。】 姜加果快速打出一句回复,并复制给每一位找她做新节目同行。 还有人是来问她要程子钦的联系方式的。 说是有个节目想找他当飞行嘉宾,但被大河音乐直接拒了。 所以想绕过公司,直接将方案送到他手里,跟他本人谈合作。 【我没有他本人的联系方式】 姜加果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回复道。 和大部分圈里人不一样,姜加果向来不喜欢繁杂的社交,更不常与艺人私下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