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悄然无声,南府低矮的城墙内,身手敏捷的黑影翻越电网,穿过瘴气弥漫的树林抵达主楼书房窗台下屏气凝神,静等片刻而后利落抓着台沿翻上去,轻巧打开纱窗跳进屋内。 这里,除了老爷子和南墨,没人比他更熟悉那些深不见底的阴暗角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像个贼一样,回自己家还需要乔装打扮。 不过,为了她,别说做贼,即便要他的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啪嗒 整个走廊灯光大亮,不知从哪个房间冒出来的南墨一身戾气,怒气冲冲走向某人所在地方。 吱呀 当书房门被推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某种熟悉的味道。南墨顿住脚步,身材魁梧的人几乎将整个房门堵得严严实实,犀利打量房内陈设。 只是一眼,目光停留在一尘不染的窗台上。 显然,有人闯进来过。而且,此刻应该还没有离开南府。 南墨本想马上着急人手对南府进行地毯式搜索。但考虑到夜深人静,不适合大动干戈。再者他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一旦动起手来被对方察觉到异常,无意是个定时炸弹。 这次,又是谁擅闯书房,目的是什么。南墨猜不到,更想不通。 若要抓他的把柄,放眼整个乐城,还没哪个家族有资格站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当然,除了事事压他一头的南靖渊。 经历上次在国外一战,南墨仿佛变聪明了。只见他站在原地伫立片刻,然后不着痕迹后退将房门重新关上,熄灭走廊所有灯光,隐身于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调动南府大部分保镖悄悄排查,不放过一草一木,势必揪出此次进来的人是否和之前那次的一样。 呵 以为别人没脑子吗?先一步离开书房的人冷嗤,身影快速猎豹跨过主楼,停在翻新完毕的竹林庭院中。 举头,一弯冷月犹如当年的他隔着小黑屋细小缝隙向外望见的那盏,清冷孤独。 这里,承载了他和灵龙的两世。 男人驻足在前世关押他的小黑屋,面如刚从冷冻室里捞出来的碎冰,雪白冻人。 俯身蹲下来,伸手摸摸那张破烂不堪的竹子床。不知动到了什么,大手在某根青黑的竹根处停下,紧跟着用力扣下去。 铛铛铛一阵 一颗类似于珍珠大小的玻璃球滚落出来,撞击到墙面后碎裂成完整的两半,露出一小团白色的纸张来。 这是,什么?男人小心翼翼拿起来重新装好,唯恐弄碎了。 月色灰暗,即便看不清,他仍旧凭借常年在黑暗里练就的一双清眸清晰意识到,这个东西绝对不简单。 眼下地点不对,小女人若夜里醒来看不到自己,又要担惊受怕。男人没有过多停留,立即闪身与黑夜中消失不见。 至于那个女人说的东西,他自有安排。 南府,或许偶尔回来小住两日,不置可否。 雪莲山庄二楼,南靖渊罕见没去公司上班,而是安然栖息在言灵龙身边,大掌落在女人小腹部抚摸。 他们期待的宝贝,早已等候不及了吧。 嗯.. 舒服伸展懒腰,睡梦中的人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南靖渊日渐英俊帅气的侧脸,正盯着她肚子看。 言灵龙打着哈欠,惯性往男人肩窝处贴了贴,懒猫样式的声音一如既往令人心神安宁:“醒很久了吗?” 其实,南靖渊几乎没怎么睡。担心她的身体,哪有心思休息。 可他不愿让妻子担忧,缓慢扯动唇角低头吻她额头,而后道:“睡不着,想和你肚子里这个说说话,又怕吵醒你。” “才两周,什么都看不出来。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后。”言灵龙好笑,被子里的手抚上男人手腕,习惯摸住脉搏。 南靖渊翻身平躺,长臂托住女人细腰将她摁在胸口:“怎么办,我好像一天都不想等。” 他宛如患上了杞人忧天的病痛,每逢忙完工作闲下来,脑子里总会浮现前世种种。 昨夜无意中寻找到的那个东西,被他安置在密室里的保险柜里尚未打开。只想等着灵龙醒来一起给她看。 他对她,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是誓言,更是承诺。 言灵龙突然发现南靖渊如此幼稚的一面,打趣道:“哪吒三年才出生,而我们普通人只需要等十个月,很快的。阿靖,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她的感知力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