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快带三娘去处理一下伤口。”徐颂恒左手轻握成拳状,用拇指的骨节抵在人中处,防止自己哭出来,连连摆手让秋雁赶紧把徐怀慈带进内室。 等徐怀慈进去后,徐颂恒才吸了一下鼻子:“看来还是得试一下开远兄的方子。” “多放点黄莲,清心解毒。”赵长缨在一旁补充道。 院子的主人离开了,两人也不好久留,说了几句话后就散了。 * “你有没有受伤?”刚在外头不好说话,进了内室徐怀慈才拉着秋雁细看。 “娘子放心,奴婢没事。”秋雁一边帮徐怀慈处理伤口,一边回答,“确实有人想对奴婢动刑,只是都被小侯爷挡回去了。” “嗯?” “小侯爷说他和奴婢是一伙的,没有道理只对奴婢一人用刑,若是要用刑就得两个一起,”说到这,秋雁扑哧笑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那些狱卒哪里还敢动。” “那…他人还挺好的。”徐怀慈收回包扎好的手,犹豫了一下又试探道,“也不知道这次被捉了多少人?” 秋雁却不打算再提这件事了:“娘子不要再想这件事了,通通忘掉才好。” “三娘子,今日的药已经煎好了。”说话间,一使女端着煎好的药走来。 秋雁迎上前,接过药,觉得温度刚好,径直端给了徐怀慈:“娘子,可以喝了。” 徐怀慈捏了一下鼻子,伸手接过药,分三次把药吞掉。药的味道在口中肆虐,徐怀慈捂着嘴,把药碗递给秋雁:“都出去吧。” “奴婢去拿蜜饯——”秋雁担忧地看着徐怀慈。 “不用。”徐怀慈忍着恶心放下手,吩咐道,“我要睡了,你们都出去,不用守着。” 秋雁无奈,只好带着那使女一同退下。 等听不到脚步声后,徐怀慈冲到床边拿出痰盂,对着痰盂猛抠喉咙,刚下肚的药立即顺着一股恶心反了上来,全部吐到痰盂里了。 徐怀慈脱力般坐在地上,气还没顺好,一块手帕从身后递了过来。 徐怀慈顺着那只拿着手帕的手望去,正好对上赵长缨笑吟吟的脸,无语地合上了眼睛:真是阴魂不散。 “药太苦了。”徐怀慈忽略掉赵长缨的手帕,从床上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嘴。 “你这只小狐狸,”赵长缨感叹于徐怀慈的镇静,同时又觉得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十分有趣,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鼻子,“都露馅了,还装!” 见徐怀慈憋红了脸,赵长缨才松开手,往后跳开一步,躲开徐怀慈的巴掌:“还挺凶。” 徐怀慈这下也不装了,沉着脸看着赵长缨:“我装不装疯关你什么事!” “只是装疯的事吗?”赵长缨探究地盯着徐怀慈。 听此,徐怀慈心跳漏了一拍,听觉因为高度紧张被无限放大,窗外的鸟啼风声和着赵长缨的声音在脑海中形成一种沉重的回声,挤压着她思考的空间。 “我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徐怀慈警惕地看着赵长缨,抠着手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再抠,你的手就废了。”赵长缨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门见山道,“云雀是你放走的吧。” 徐怀慈松开手,回道:“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救错了人。” “对对对,那云雀有天大的本事,在受伤的情况下能在短时间内抢了你的手镯,把你推下水,还用神秘力量封住你的嘴巴,不让你呼救。”赵长缨转着手中的杯子,斜着眼睛看徐怀慈,感叹道,“还不准备承认吗?” ——等等,他怎么知道是云雀?她记得巡逻队来之前,云雀已经戴好面纱了。 徐怀慈灵光一闪,走到赵长缨面前,笃定道:“小侯爷怎么知道那歹人是云雀娘子?小侯爷是明知自己救错了人——不,小侯爷是明知自己救的人是云雀娘子,还是把人放走了。” 赵长缨真没想到到这一刻了徐怀慈还能抓住他的漏洞,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两兄妹真真是一对妙人!” 赵长缨确实是在拉起云雀手腕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落水的人不是徐怀慈而是云雀,云雀那双手他都不知道摸过多少回了,认不出才怪。但他也不打算承认,歪斜着身子看着徐怀慈,学着她刚才的语气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的使女认错了人,我才救错了人。” “那我明明就是被歹人抢了手镯,推下水,惊吓过度以致不能发声。”徐怀慈淡定回应。 两人眼神碰在一处,都心知肚明。 有没有救云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次她是不是故意踹他!赵长缨偷溜进来为的就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