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蟾先她一步蹲下把糖捡了起来,只是,他捡了却没还给锦一,而是揣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站直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锦一,语调漫不经心:“其实,那颗糖我接住了。” 锦一表情严肃地盯着电梯门缝:“哦...” “还好我没整过容,不然下巴假体都要被你捏变形了。” “......” 夏清蟾轻笑一声,又要开口,却听“叮”,电梯到达。 锦一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待车开了锁,径自上了副驾驶,随即就是一个震天响的哈欠。 夏清蟾开了窗,空调也调高了些,然后对她说:“别睡着啊,也就十来分钟,睡着了你今天就只能呆车上了。” 锦一含糊地回道:“嗯嗯知道了你开车吧。”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很,从KTV停车场到小区停车场,满打满算不过十二分钟。 虽然锦一撑住了没让自己睡着,但下车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泪眼蒙蒙的,没走两步便要撞一回墙。 待进了日月神教的老巢,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她便一头栽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夏清蟾抿嘴一阵偷笑,看来她是等不及给客房换上新的四件套了。 他走过去拽住她的胳膊:“起来,别躺这,去我房间睡,我给你拿睡衣和洗漱用品。” 锦一闷闷地哼了一声,半推半拉地被拽进了他房间的卫生间。 夏清蟾把东西拿出来推到她怀里:“别折腾了,随便冲一下就出来睡觉吧。这房间归你,我去睡客房。” 不折腾是不可能的,忙了一整天出了不少汗,不好好洗她都睡不好,更别说是睡洁癖星人的床了。 等夏清蟾洗完澡想过来拿个东西时,看到某个穿着跟他同款不同色格子睡衣的人,闭着眼盘着腿抱了个抱枕坐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一副困成傻狗但坚决不躺下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他刻意放重脚步声,又敲了敲门,走进去:“困了就睡,坐着干嘛。” 困成傻狗的人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睛缝儿:“刚洗过吹干的头,不能躺下,早上起来会瘪的。” 啊,平板后脑勺人的痛。 自剪短发这么多年来,锦一养成了就算再累也不压后脑勺的习惯,就是出门在外,坐在飞机高铁大巴上,她也是低着头睡觉的。头型绝对不能乱,这是大水瓶的骄傲。 “吹风机有冷风功能,可以吹下定型。” 差点又要脑袋砸床的锦一低低“嗯”了一声,接着说:“我知道,可是吹了热风又吹冷风要偏头痛的,我年纪大,折腾不了。” 一句话被她说的,前面一半还能听清讲了什么,后面一半就差不多是含在嘴里的。哄哩哄哩说完,又是一个猛然一震刷地挺起了腰背。 夏清蟾就站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过来是拿什么的。 就在她第五次头点地的时候,他轻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戳在了她的脑门上,稍一使力,她便不由自主地砸在了团起的被子上。 “干嘛...推...我...”她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声,随即搂着抱枕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去找周公斗地主去了。 夏清蟾只觉好笑,走到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她压住的被子给她结结实实地盖上。没出两秒,被子就被她蹬开了大半。 是有多怕热,在乡下的时候也是,睡觉不好好盖毯子,睡醒也是一头汗,哪里有肾虚啊,明明就阳气十足。 一想到那几天,他的脸上不觉又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只可惜面前这个人,还不知道呢。 夏清蟾心底一片柔软,目光扫过在床头灯下显得格外红润的唇,没等脑子反应,他的身体就先做出了行动,俯身,像她掐住他给他串薄荷糖时那样,捏住她的下巴稍稍抬起,吻落唇上。 他稍稍抬起头,看到她眼睫轻颤,低笑一声,再次低头,轻啄两下。 松开手后,就见她拧着眉哼唧了一声,扭身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抱枕和枕头的夹缝里。 ——————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喂,干吗?” “......” 夏清蟾揉揉眼,翻了个身再一次说道:“说话,卿有钱。” “......” “说...” “抱歉打扰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