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前进,但气势一落千丈。即便这些野兽受人所控,身体的极限却不易突破。 不欲给对方休息的时间,谢袭明将铃铛抛向空中。鲜红的铃铛稳稳停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肉眼看不见的气一层一层扩散出去,与此同时,时刻注意此处动向常备不懈的百名士兵们纷纷将身上的铃铛放入辟邪之物中,他们没有灵力,但每个铃铛中都留有谢袭明的一缕气,关键时候可暂时激活灵宝。 最后一阵,迷阵。 与其他阵法不同,迷阵内毫无变化,一切维持原样,但踏入阵中的存在皆会看见幻觉遭到蛊惑。 承受迷阵和操纵者双方力量的兽群只觉头痛欲裂,大批野兽七窍流血倒地不起,意志薄弱者相互厮杀,意志坚定者进退两难。 谢袭明趁着混乱之际,潜入到第十二张符咒边界之处,目光如炬,静静等待。 等天平倾斜,等对方出手。 —— 司空木秋抚着长笛,怒极反笑。 他看上去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身穿一领修身紫衣,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肤白胜雪,发挽乌云,行动时,自有一种流动感,宛如娇美的少女一般;他头上、耳下、颈上、胸前、腰上、手腕上、脚腕上,几乎全身都戴着奇美精巧、繁复瑰丽的银饰,银饰上雕刻着独特的图腾和花纹,更衬得他绝色动人。 笑时,司空木秋唇角微微上翘,眼中柔光点点,比花解语,比玉生香。 阿难眼中明暗难辨。圣子在此密林豢养虫兽,培育神主,王成之际,偶遇楚人来袭,圣子年轻好胜心强,提前催出神主,试图擒拿敌军,但,阿难俯身跪拜在地,恭敬殷殷恳求:“圣子,楚人实在狡猾,二位神主刚诞世不久,尚还虚弱,依属下浅薄之见,不如暂时休养,传音部落,等大长老和我族士兵们赶来再行商议,若……” 然而—— 阿难话未说尽,瞬间便被一条墨色巨蛇击出数米之远,撞断一路石柱,碎石混着尘土坠落满地,他丝毫不敢停歇,将所有痛呼咽进肚里,不顾痉挛抽搐的五脏六腑,立刻起身重新跪好,额头一声又一声“咚”地重重磕在地上,却讲不出半句求饶的话。 汇聚成团将司空木秋仔细护在中间的虫群散开,墨蛇游回司空木秋身边,吐着蛇信,一双拳头大小竖起的金瞳中泛起肃杀冰冷之意。司空木秋歪着身子半躺在墨蛇盘起的蛇躯上,偏头满不在乎地揉了揉墨蛇伸到他颈侧的头颅,笑容不改,又随意踢开墨蛇得寸进尺缠上他脚腕的尾巴,仿佛不经意般发问: “怎么,你是觉得我能力不够么?” “还是认为大长老在我之上?” “亦或,我的决策错了?” 他唇舌缱绻,淡淡地哼出一声:“嗯?” 阿难不敢回答,头磕得越来越重,愈来愈响,血液染红了石洞的岩地。 司空木秋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只紫色圆球,球上印着一只闭眼黑蝎。顿时,阴森怪秘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阿难忍不住浑身颤抖,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阴毒之气钻进他的四肢百骸,逼得他动弹不得。 墨蛇躁动不已,蛇尾不耐地拍击地面,蛇信吞吐,毒牙锋利,口中发出嘶嘶威胁,显然它对这只和自己同主人的所谓同伴厌恶非常,一点也不喜欢。 司空木秋安抚地轻拍了拍墨蛇,随后举起紫球,银针刺入指尖,沁出一滴精血,墨蛇贪婪渴望地盯着那滴散发着醇香味道的血珠,双目微微发红,却只隐秘地吞下口水。司空木秋将鲜血滴在紫球上,转眼血液便被紫球吸收,石洞中的阴森之气尽数收拢,阿难如释重负,却又立刻沉下心去。 紫球上的黑蝎仿佛微微伸展了尾刺。司空木秋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笑道:“还不出来吗?我的宝贝。” 只见紫球一抖,慢慢悬空,最外层的表皮逐渐溶解,显露出一只通体深黑,批铠挂甲,尾刺尖锐的毒蝎。起初,黑蝎不足一指大小,几秒功夫,便扩大了数倍,接近半人之高,一米之长。 黑蝎趴在地上,尾钩摇摆,五对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司空木秋,常人看了怕是能惊得魂飞魄散,司空木秋却觉得黑蝎煞是可爱。他走下墨蛇,掀起裙摆蹲下身,伸出指尖点了点黑蝎覆盖着薄薄绒毛,坚硬异常,泛着金属光泽的外背,又轻快地绕着黑蝎突起的尾刺转圈,得到黑蝎隐晦地蹭蹭,喉间溢出浅笑:“好孩子。” 这边和和美美,另一边阿难几乎要将头埋进地底去,深秋夜晚,豆大的冷汗浸湿他的衣衫,圣子竟放出两位神主,无论三者哪一位出事,对族中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尤其是圣子,绝不能让圣子受到伤害。 阿难感官灵敏,趁着司空木秋一众不注意,捏碎袖中滑出的豌豆大小的金球,传音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