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 沐礼眨眨眼,装作无事发生,拉开车门,跳下,“谢谢副队,我会小心的,您慢走。” 末夏的晚风有些清凉,沐礼紧了紧身上的灰色休闲外套,背着白色帆布包,拿着素描本,进了十六栋,按下电梯,难闻的烟味混杂着狗尿味儿袭来,电梯脏兮兮的地板上掉落被人踩瘪的烟头。 中樘府人员混杂,是不少低薪族的首选,缺乏管理,公共区域打扫不勤也无可厚非。 沐礼只是皱了皱眉头,照往常一样,关上电梯,还好她住六楼,走楼梯也不远。 沐礼打开楼梯门,自动的楼道灯就照亮了石灰铺成的地面,因为走的人少,还有些甲醛味。 楼梯大门就像一道穿梭门,隔绝了所有的嘈杂声,狭窄的空间里静悄悄的。 沐礼第一次回来的这么晚,走熟悉的楼道却不太适应。 突然,楼上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沐礼心里闪过丝慌乱,仔细听声音,大概隔了两层楼的距离。 细数一下,她已经爬到五楼了。 是和她一样嫌弃电梯不干净的人所以才爬楼梯的吧。 沐礼舒了口气。 不久,两拨人相遇,就隔了一层台阶的距离,视线相对,皆是一愣。 从沐礼的视角,能仰视到为首的男人鸭舌帽檐下高挺的鼻梁,叼着根未灭的烟,有点小帅。 后面三个人沐礼一眼而过,迅速错开视线,假装无心般地留意着四人的下半身。 四人的脚步也没有原来那么快了,慢吞吞地运动鞋一步一步地靠近,沐礼微微颔首,和四人擦肩而过。 沐礼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得太近,因而有些紧张。 沐礼感受到戴鸭舌帽的男人的目光警惕地斜视着她,下一秒,她被宽实的肩膀撞在墙上,素描本掉地,纸张“哗”地一翻开,停留在了今天她从余艳芳口中的描述画出的人身上。 头顶LED灯正正地打在画中的人,正对着男人,十分传神,仿佛是个真的人。 男人紧盯着那幅画,侧脸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四人所在的空间,脚步声戛然而止,似乎比她一个人还要安静。 沐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人为何要盯着这幅画看? 涉及到案件,需要保密,沐礼迅速蹲下身想将素描本拿回来。 没想到男人比她先快了一步,只见他蹲下身,将素描本拿起来,举到了眼前,隐在帽檐下的眼异常地深重。 沐礼的手无处安放地停在了半空,僵直了身子,任由令人窒息的烟拂过她的脸庞。 半晌,男人唇角微扬,从阴沉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你画的真逼真啊。” 男人音色很低,带着沙哑,穿透力很强,打破僵局。 沐礼愣了下,微张张嘴,手上做出了接过素描本的动作,男人仿佛没看到。 这也太冒犯了。 怎么可以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私自看别人的东西呢? 但碍于对方是四个意图不明的男人,脸色怪异地打量着她,惹毛了恐引杀身之祸啊。 这寂寥无人的夜。 早知道就不走楼梯了。 救命…… 沐礼伸手进口袋里按亮了手机屏幕。 “你画的这是谁?”男人掐灭了烟头,转过脑袋正对着她,一张帅气的脸,只是笑起来肌肉纹理有些不自然,却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随便画的。”沐礼捏了把汗,回答。 她自然不能回答这是一大案件的嫌疑人,警察办案都是机密。 “随便能画这么好?这人是谁?” 男人脸上只是挂着笑,皮笑肉不笑的又重复问了一遍。 为什么对这人这么好奇? 仅仅是因为她画得好? 除了戴鸭舌帽的男人,沐礼能感觉到剩下三个人的目光都焦灼地对着她,一人一手放在身后,把玩着什么,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 沐礼大脑混乱,说不出话来,紧握手机,凭感觉按了报警电话。 “问你呢,这人是谁?”手背在身后的男人显然没有太多耐心,朝她吼道。 沐礼一震,险些掉下楼梯。 “这,这是……” “你在干什么?” 沐礼宕机般的脑袋被清冽平静的嗓音唤醒,她转过头,高大的男人插兜站在楼梯下,一双墨瞳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