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衣服的厚度,涂涂画画,等比例将他复刻在纸张上。 周南淮通过立起的手机摄像头,看着小姑娘画像。 中长的乌发挂在耳后,顺着肩膀落下,小鹿似的黑眼睛静静地在素描本和电脑上来回逡巡,桃红色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指向九点。 窗外阳光西移,透过薄薄的窗帘,将光辉洒了进来,摄像头反光,金灿灿的光洒在小姑娘的发丝和瞳孔,微微反着金黄色。 泛黄的纸张上,一支笔“沙沙”地来回摆动。 周南淮静静地看着画画的她,和平时胆小闪躲的眼神不一样,此时白嫩的一张侧脸,他看到的是温柔的坚定和自信。 都说艺术生身上有着独特的气质,抛开胆小的性格,沉浸在画里的沐礼也十分清冷柔和,静谧得像一幅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素描纸上的线条出现又消失,却不急促。 他看得出来,画画的人很犹豫纠结,却依旧追求完美地画好每一点一线。 小姑娘小嘴微张,打了好几个呵欠,眼泪在眶里打转,溢出来,她抬起手,冷白的指尖被铅笔染黑,抹掉眼泪又继续擦擦画画。 昨天她也只睡了四五个小时,本来审讯不是她的职责,一大早却也在审讯室里拿着小本子跟他学习。 这样用心的新人,却因没人发掘,被误会成画画的闲人。 周南淮视线落回画上,涂涂改改的画纸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正面、背面,侧面,从三个视角画出了一个立体的人。 只是,这身型,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沐礼最后修改男人的上下身比例,因为宽大的衣服遮挡,沐礼只能根据男人走路的姿势来推测,最终画出五五分的身材,肩膀不宽,有点溜肩,手偏长,弯曲着也能落在大腿中间。 最后几笔,沐礼眉头也微皱了皱,这人的身型,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周南淮透过手机看这幅画,英眉微锁,眼眸越来越深。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大脑在飞速比对着这幅画里的男人,千百个人影一晃而过,这人绝对见过。 陡然,脑电波相交,沐礼抬起眼,“蒋舟?” “蒋舟!” 二人异口同声。 沐礼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这、这、这…… 这怎么会是蒋舟? 不对,应该说这人怎么会和蒋舟的身型长得一模一样? 沐礼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愣在座椅上,手一抖,画笔掉落在实木桌子上。 不会是她哪个细节画错了吧?这根本无法解释。 “我、我、我画错了?” “你会画错吗?”周南淮冷静的声音传来,让她不安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从素描基础,她画了很多条重要的辅助线按照原理将男人等比例放大,她小心翼翼的,还是出错了吗? “我……”应该没错吧? “你没画错。”周南淮替她说了出来。 他知道小姑娘有多认真,包括看见她堆在家里和他差不多高的一垛边角损坏的素描本,里面满满都是素描画,每一张都有日期,看到中间,时间都停在了七年前,可知她练了有多少年。 沐礼一愣,周南淮这么相信她?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从工作繁忙的父母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怎么这都做不好? 她小时候最想听到的话却在周南淮这里实现了梦想。 很微妙,心里最冰凉的地方仿佛被春风拂过一般有点暖暖的。 “那么有可能——宋炎改头换面了。”周南淮静静地推理。 改?改头换面? 沐礼错愕,抽出最下面一张纸看了看自己靠口罩的走形推测出的那张脸,宽脸,下颌骨头外展,而蒋舟的脸是尖直的,下巴的长度也不一样。 这么多细节的地方要改动,那整容医生是有多牛逼啊? “会不会是他的双胞胎?”沐礼问。 “不会,遗传是有规律的,同卵双胞胎面容是长的一模一样,异卵双胞胎基因不同,不会长得一样,也不可能连身型都长得一样。”周南淮眼眸更深,这案件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哪会想到一个诈骗犯突然间改头换面。 “难怪一直在中樘府找不到宋炎的入住信息,一个月后也不见这个人,如果真是整容,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宋炎换了蒋舟的身份,所以我们调查蒋舟社会关系时才会毫无踪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