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礼:“只是,这次我可能需要陶泥。” 周南淮疑惑,“陶泥?” “是的,因为影子看不见她的皮相,只能捏出她的骨相做参照,再推测骨相。”沐礼解释,上大学的时候,她们有一门课就是专门练习这个的。 “好,我让人给你拿来。” 周南淮眼里染上笑意,这小姑娘是可塑之才,只是没遇到师父,只能在警局里孤身一人,靠自己成长,但只要推着她前进,有一日,她也能闪闪发光。 周南淮虽人不在警局,但威信仍在,轻轻松松一通电话,就有人给他办公室送来了陶泥和工具。 “去那边捏。”周南淮不想自己的桌椅,书柜被弄脏,吩咐沐礼挪到办公室的一角,有一套备用的桌椅,空间也挺大,再给一个人安排办公都嫌宽。 周南淮办公室十分安静,沐礼很快静下心来,在画纸上先画出假的袁子姗的影子,还是三视图,把整个人头部的形状呈现了出来。 她再用陶泥塑造了一个圆头,捏出后脑勺的形状,拿着工具在一面上开始雕刻假扮之人的模样。 周南淮在金属工具叮叮当当的响声中静静地观察着忙碌的沐礼。 每当她做事的时候,清澈的眼里会透出坚毅的光,仿佛把人质的性命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一样,负责得不得了,又好笑又可爱。 就像他工作时不想被打扰一样,周南淮全程只是静静地闭着嘴,尽管他着急嫌疑人和人质的状况,也不忍心打断她。 还有尽管陶泥、废纸被扔了一地。 周南淮:……………… 窗外阳光逐渐变得强烈,他看看时间,到正午了,看着就快成型的骨型,又扫了眼严肃认真的沐礼,周南淮没有催促着这个当代“午饭糊弄学”重度患者去吃饭。 大概阳光逐渐西斜的时候,成堆的废纸散漫了地面,层层叠叠,沐礼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座位。 在铅笔细碎的“沙沙”声下,一张脸呈现在了纸上,栩栩如生。 沐礼从画中回过神,扭扭脖子,听到了“咯吱咯吱”的骨头声。 “快去吃饭。”沐礼以为周南淮睡着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汇报工作情况,男人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 沐礼微愣,被这么一提醒,平坦的小肚传来了阵阵饥饿的痉挛感,“哦。” 墙上挂钟已指向三点半。 “周队,我先和您汇报一下情况吧。”沐礼觉得还是先汇报工作比较重要。 “不用了,我一直看着你画的,我会和魏国泰解释清楚,你先去吃饭吧。” 一直看她画的? 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画的? 啊啊啊! 她昨晚没睡好,今早起的早,黑眼圈会很重吧。 她刚才好像还打了几个呵欠,挠挠头,扣扣脸…… 沐礼的思绪飘了很远。 “我很好奇你脑子里在臆想些什么导致你脸很红?食堂饭菜是要十里飘香才够吸引你吗,沐三岁?” 沐礼:………… 亏她还觉得自己的不雅行为会影响在男人心中的形象,就凭这张嘴压根不值得她这么想! “好吧。”沐礼闷着气离开座位。 “你空手套白狼,食堂大妈会中圈套吗?凭你美色恐怕不能吧,我座位抽屉里有饭卡。”周南淮的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沐礼:………… 你才没有美色! 你没有欣赏美的眼色! 沐礼到食堂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食物了,大妈给她下了碗葱油面条,沐礼很快就吃完。 沐礼觉得很对不起大妈,多刷了一倍的价格,走回周南淮的办公室。 开门进来,就看见消失了一大早上的魏国泰坐在会客沙发上对着她的手机喋喋不休,看见她来,立刻站起来。 魏国泰拿起桌上画着假扮之人的画纸,“这真是你画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怀疑的味道。 沐礼茫然地点点头。 魏国泰瞟了眼画纸,“真的是你从视频里袁子姗的影子推测出来的?” 他加重了语气,满声都是匪夷所思的味道。 “嗯。”沐礼认真点头,生怕魏国泰觉得她是什么玄学大师,全凭影子就模仿女娲造人。 “用系统比对过了,比对出六个人,应该不难排查。”魏国泰还记得今早周南淮的数落,不敢叫难。 只是也太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