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吧?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沐礼将画纸扔进马桶里冲走,“好、好了。” 沐礼打开隔间门,迎面对上一双锐利的目光,满眼都写着“别想耍花样”。 沐礼戴上平静的面容,这种时候越是慌张,就越不能露出破绽。 笑永远是必杀技。 沐礼在服务员的监视下走出卫生间,走回包间。 不知为何,她感觉事情总有些不对劲,消息传递的太顺利了,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她心里仿佛有蚂蚁在爬,不痒不痛地折磨她的神经,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她右眼皮小跳一下,这种不安感像是某种预兆,一个翻倒的万花筒,瞬间蔓延她的全身,她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烟头,重心不稳。 还好她扶住了墙面,这才没有摔倒。 “没事吧?”身后的声音如寒风般冷淡,不断地在考量她的心理防线。 “没事。”沐礼摇摇头,也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内心的害怕,真正令人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沐礼走到包厢门口,注意到四位保安都没了踪影。 她愣了一下,满脸问号。 依龚盛谨慎的性格,不会平白无故地撤走保安,况且还是四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所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撤走安保人员? 这不相当于在赌、博? 沐礼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犹豫着脚步。 可魏国泰他们怎么还不来? 离他们约定的撤退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没收到照片? 还是系统里查无此人? 她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人好歹是知名人士,不会查不到身份。 周南淮呢? 保安不在,他们会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进去吧,俞老板可等你很久了。”女服务员一语戳破了她的犹豫不决。 她出来也有二十分钟左右,恐怕再耽搁一分钟,龚盛就要对她起怀疑了。 她该怎么办? 她等会又怎么脱身去和周南淮碰面? 他还好吗? 沐礼迫不得已拉开包厢厚重的门,她真的很想确认周南淮的安全。 包厢里面灯光依旧昏暗,只是忽然没了震耳欲聋的歌舞声。 沐礼吓了一跳,这不仅是没歌声,这是连人都没了! 长排沙发上的酒肉娱乐的男女没了身影,最后一位到场的大人物也不见了,只见龚盛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晃着高脚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血红色的霓虹洒在他脸上,映出末日使者阴森可怖的笑容。 空气中,仅仅两双眼睛面面相觑,一个惊讶,一个阴冷。 气氛由热烈降到冰点的落重感,沐礼心狠跳了一拍,一个意识冒出她的脑子:她,可能…… 露馅了。 沐礼回应着看似平淡却阴冷的目光,她不敢再赌按部就班的计划会不会将她葬送在这里。 坐在酒红色单人沙发上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恐惧像一只密布的网,将她束缚,直觉告诉她,全盘败露,尽管她不知道是怎么败露的,现在她只能撤退。 她转身推开厚重的门,快步跑出去。 身后一声脆响,之后是无数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迈出腿,这才发现自己双脚有多软,像是恐惧的提线木偶,没走几步,沐礼迎面撞上结实的胸膛,穿着整齐的黑色西服。 她抬头,雄眉怒目的保安看猎物似的眼神睨着她,四个。 不。 六个。 她下意识回头,一张狰狞的面目再也不打算维持他的高雅,恶狠狠地朝她袭来。 “说!你是谁?”男人咆哮如雷,浓烈难闻的酒味刺激沐礼的鼻黏膜。 他大手里抓着一大把她的头发,逼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沐礼感觉仿佛被无数根细线吊着脑袋,将她往包厢里扯。 她本就被灌了酒,头有些昏胀,身上软绵绵得没有力气,没有着力点,防身术根本使不出来。 大手一甩,她像玩偶一样被扔出去,砸到沙发上。 魏国泰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