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此时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低气压,有些担忧。 沐礼低着头,她还是没能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她昨晚已经一整晚没有睡好,她以为这种症状不会维持很久。 可是刚才连玩具枪都能吓到她,她意识到自己大脑处于焦虑的状态,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轻松。 沐礼摇摇头,算是回答周南淮。 她现在很累,眼皮困得上下打架,可就是睡不着,大脑清醒得甚至很兴奋,好像处于一级警戒的士兵随时待命出征似的。 周南淮一手虚搂着她,只接触到她的衣服外套。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虽然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心结不解开会像一团乌云一直笼罩着沐礼,她好不容易从父母的束缚下驱散童年的阴影。 他不希望她刚从一个坑跳出来,又跳进一个坑。 周南淮掏出手机,找到了警局心理咨询师的微信。 很多案件办起来棘手,甚至需要警察以身犯险深入敌方,但平安回来的警员多少都会被案件本身的恶劣性所伤害到,因此警局有专门的心理疏导师,给心里影响比较大的警员进行疏导。 【周南淮:沈老师,你最近有空?】 【沈沉思:有空,周队您需要什么帮忙吗?】 沈沉思是资深的心理咨询师,幸运的是千里马遇到伯乐,他是周南淮一手提拔起来的,因而对他的吩咐都会认真遵从,平时也会根据周南淮的要求进行犯罪侧写工作。 电梯到达三十五楼,周南淮拉着心事重重的沐礼走向3501。 【周南淮:约个时间,有个忙确实需要你帮。】 【沈沉思:行,周队,您尽管开口,具体时间您通知我。】 沐礼低着脑袋,淡淡的恐惧感萦绕着她,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重得就要掉下来。 “地下有钱?” 男人清冷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让她的大脑清醒不少。 沐礼抬起头,眼前是一面大理瓷砖粘贴的墙,男人站在她斜前面,眉梢一挑,黑瞳里含着温柔的坏笑。 沐礼这才注意到周南淮一直握着她的衣袖,而自己任凭他牵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刚才若不是他出声提醒自己,只怕她就要一头栽在墙上了。 沐礼撅嘴,“哦。” 她抬起头时,周南淮捕捉到了她下眼睑卧藏处的淤黑,心里一颤,紧张感向他袭来。 因为他晚上住在她手机里,所以沐礼晚上没有将手机带进房间,可看她微肿的双眼皮,就知道她昨晚一定没有睡好,看来有必要带她去看看医生。 周南淮指纹解锁打开家门,道:“你先睡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沐礼仰头对上他狭长的眼,焦急的心理节奏被打乱。 周南淮眼裂偏长,会给人狼一般狠戾的压迫感,可是他温柔起来,眼里的淡漠寒凉也可以那么暖。 他怎么知道她想睡觉的? 等等,难道是她的黑眼圈太明显了? 啊! 会不会很丑啊? 她脸色是不是很不好? 沐礼捂着脸,真糟糕,睡不好,头疼得要死,还这么丢脸。 “我脸色很差吗?”沐礼小声开口问。 周南淮盯着她的眼睛迟疑了片刻,“嗯,你的内双眼皮都困成外双了。” 沐礼掏出手机手机照,还真是,她的眼皮肿了,连模样都变了。 可是她不想睡,她只要一躺在床上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想起龚盛压在她身上,像一座泰山,她喘不过气…… 想起幽黑的枪口像是无尽的黑洞将她吞噬…… 想到她和周南淮都在那天丢失了生命。 沐礼叹了口气:“我不想睡。” 说完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泪从眼角滚落,沾湿她的脸颊。 她不是不想睡,她是害怕睡,她怕做噩梦。 沐礼小鹿似的眼睛被泪水浸染得亮堂堂的,泛着泪光,像是害怕黑夜的孤独小猫,很是惹人怜惜。 周南淮心揪了一下,突然很想抱住她,安慰她,都是他不好,让她遭了这些罪。 他挠挠后脑勺,“睡一会儿吧,什么都不用想,睡一会儿你会舒服一些。” “我睡不着。”沐礼重复,即使她房间里有多喜陪她,可是她还是感觉空旷得没有安全感,让她很烦躁。 沐礼知道她状态很差,因为害怕睡不着然后焦虑又睡不着,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她只会更糟糕,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