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重新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和口罩，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段铭垂着眼睛看着韩影走远，确定这人是真的上了车发动了车子，才打开小院的门走了进去。 刚踏进去就看到一个飞快走来的身影：“陈铭！你怎么去了这——” 姜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走过来，看到他脸上带着笑意喊着。 段铭想起还未走远的韩影，心头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给姜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姜梨未完的话生生打断，但她一时不太能理解段铭的意思，声音仍然没有压下去：“什么——” 突如其来的，段铭伸手过来，伸到一半，又转而换了方向，把姜梨揽进了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动，只有窸窸窣窣的金属滑动摩擦声——是段铭的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拧上了门闩。 段铭原本是想伸手轻轻捂住姜梨的脸，把声音减小些，免得被韩影听到，但他把手伸到一半就想起自己刚刚扔过垃圾，还没有洗手，一时鬼迷心窍，把姜梨揽进了怀里。 但此时姜梨的脸贴在他的锁骨前方，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轻呼出的气，段铭胆大妄为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动都不敢动。 他放在姜梨背后的那只手僵硬地抬着，不敢真的放下去，也没办法完全移开，最后他微微颤抖的指背，轻轻贴上了姜梨脑后的发。 轻而又轻，几乎无法察觉，但他心里升起小小的雀跃。 为这轻轻的触碰。 他又半是忐忑半是担忧地想，姜梨离得这样近，会不会听见他过快的心跳声，会不会发现他未说出口的爱意，她会怎么想？ 是觉得当成弟弟的人居然对自己怀有不单纯的心思而心生厌恶，还是会发现原来这个半大小子，其实也已经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不能再留在同一屋檐下继续生活了？ 段铭不敢把结果想得太好，他只自欺欺人地想，如果姜梨决定赶走他，那他就把一切说清楚，道歉也好，认错也好，今后他再以自己原本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来追求姜梨。 未必是件多坏的事。 心里说着不是坏事，可现实里的段铭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有丝毫动作，也舍不得退开，像一个小偷，渴望多偷几秒姜梨相拥的时间。 许久，姜梨压低了的声音响起。 “那个，请问我可以起来了吗？” “当然！当然……”段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退开一步，低头认错：“对不起……” 姜梨表情不大自然地揉了揉鼻子：“没事……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讲话？” 段铭眼神游移了下：“是……刚刚有上门推销的，我说家里没人让他去下一家推，你如果说话他就知道家里有人了……” 他的谎话漏洞百出，姜梨没说什么，只把手上原本拿着的东西递过来，段铭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一只小布丁。 “齐菲连着吃了三只小布丁，就剩这一只了，我就打算拿给你，看到你一直没回来过来看看情况。”姜梨说完这句话抿了抿唇，然后稍显刻意地笑了下，才转身往屋内走去。 段铭跟在身后，捏着手里小布丁微微沾着水珠的塑料包装纸，心情复杂地跟了上去。 * 齐菲正从姜梨买的一袋子冰棍里翻找出一个山楂冰棍来，见两人进来，还开玩笑：“这个山楂的好吃，谁要来一个吗？” 无人应答。 齐菲看着明显气氛不太对劲的两人，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怎么了阿梨？” “什么怎么了？”姜梨看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没怎么啊。” …… 才怪，这一看绝对是有事发生。 齐菲咬了一口山楂冰，微酸的山楂味弥漫在舌尖，没再说话。 姜梨走到沙发旁边，往茶壶里倒了些茉莉花茶，又转身走到厨房，灌满水壶开始烧水打算泡茶。 段铭全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水烧开后，姜梨拎着水壶刚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段铭，她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段铭垂头丧气宛如拆家被逮住现行的小狗一样站在那里，小声说：“对不起，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姜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我没有生气。” 她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下，才继续道：“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