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盯着元山君的眼睛,郑重道:“主人,我把修为渡给你之后,就会变回镯子,你记得带好我啊。” 元山君点头答应。 “等等。” 阿妩一咬牙,一闭眼,就要渡气,这回却是元山君喊停了。 “主人,你良心发现了吗?” “不是。”元山君摇头:“你还没教我术法。” 阿妩萎了。 …… 一刻钟后,元山君唇角勾起浅笑,将一只碧色手镯戴上手腕,抬脚朝石塔走去。 有了阿妩渡给她的气,她可以使用障眼法了。 现在即使她大摇大摆地从石塔下走进去,守卫也看不到她。 可惜没有了阿妩,她也只能一处一处搜寻。 元山君从下到上,没漏过一间屋子,但所幸鸢令主并没有把沈轻舟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就绑在她的卧房。 这里已经到了石塔的最高层,元山君惊奇地发现,此处已经不再需要烛火照明,而是直通山巅。 鸢令主独占了一整层石塔,从她卧房的窗户向下看去,能看到沟壑纵横的山,远处山弯上的赈灾营,还有......堤坝...... 元山君一阵恶寒,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时日所做的一切都在鸢令主的注视之下。 她看了一会,还是将心思放回到被绑着的沈轻舟身上。 一张石床,上面铺着做工精良的褥子和床单,手触上去滑而不腻,不用说也能猜出来价格不菲。 沈轻舟被蒙住眼睛,手脚捆在床腿上,动弹不得。 身上布满鞭痕,血渗出衣服,嘴唇苍白。 元山君给他解开眼睛上的黑布,松了绑。 沈轻舟睁开眼睛,竟愣住了。 他看到绑着自己双手双脚的绳子无故断开,断口齐如刀割。 怎么会! 房间里分明没有人! 沈轻舟捂着胸口下了床,冷目看向床腿。 片刻,他终于柔和了目光,唇角轻扬:“山君,是你吗?” 元山君顿时没了趣味,收了障眼法,笑道:“是我。” 她坐在床边,眉目飞扬:“你怎么猜出来的?” “除了你,谁会有这么大的神通。”沈轻舟淡淡一笑,随即又沉下眼眸:“多亏你了。” 元山君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好笑,打趣道:“怎么,鸢令主欺辱你了?小白脸?” 沈轻舟的脸色更沉了:“没有。” “哦~”元山君意味深长:“我猜猜看,鸢令主看你长的讨喜,便撸了你做压寨夫人,可惜你宁死不屈,便惹来这一身伤。” 她说着,轻轻笑了起来:“好样的,哈哈哈哈,好样的!” 沈轻舟捂住她的嘴,无奈道:“别说了。” 元山君点了点头:“我们先离开吧,你有什么法子吗?” 沈轻舟松开手,摇头:“还不能走。” “哦?” “你去过这一层的正殿吗?”沈轻舟问道。 元山君摇头。 “去看一看吧。” …… 元山君带着沈轻舟藏好后,又回到石塔上层,摸进正殿。 这里果然并不简单。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属最高处的黄金王座了。 鸢令主一身红衣,高坐在王座之上,她的身子倾向一侧,软若无骨,用手撑在椅子上,低眉笑看着 “让你做的事,可都做好了?” “回令主,万事俱备。”那人蒙了脸,十分恭敬。 元山君皱了皱眉头,接着听到: “解决了她们,”鸢令主拍了拍身下的椅子:“这位子,就归你了。” 她眯起眸子,笑得百媚千娇。 然而下一刻,她便不笑了,沉眸看向元山君藏身的地方,大呵一声:“谁?” 元山君用了障眼法,大殿上除了鸢令主和她的手下,看不到一个人。 “主子,没人。”蒙面人抽出刀绕大殿一周后,禀报道。 鸢令主将信将疑,收回目光,摆摆手:“你回去吧。” 末了,又嘱咐道:“记得,伪装地好点。” 那人又是拱手,弯腰退下。 元山君连忙跟了出去。 刚才鸢令主让他伪装,难不成那人是藏在她们中间的内鬼? 这人究竟是谁? 反正有障眼法在,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