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亲亲他的唇,说:“老公早上好。”
郑西野心里瞬间舒坦了,眸色缓和,但话音出口依旧讨打,懒懒痞痞的:“没亲够也不给起。”
“……”好想骂。
许芳菲眯起眼,握了握拳头,忍住爆粗口加怒捶他项上狗头的冲动,弯起唇,露出笑,又配合地亲了第二次,第三次……
十个早安吻结束,餍足的郑大佬终于勾了勾嘴角,心情舒爽,松开了禁锢住许芳菲腰肢的手臂。
许芳菲蒙大赦,不敢耽搁,瞬间忙颠颠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子便冲进洗手间。
郑西野单手枕在后颈下,视线注意到那妮子没穿鞋,眉心微蹙,翻下床,弯了腰,捡起地上的一次性拖鞋便跟至洗手间门口。
洗手间这边。
许芳菲门没关紧,正坐在马桶上准备嘘嘘,余光忽然瞟见出现在门外的高大影。目瞪口呆,吓直接又给憋了回去。
当即脸通红,想也不想便抬腿提了门板一脚,试图将门关紧。
谁知,门板刚合拢,又被郑西野一抬手给挡回来。
刚睡醒的缘故,他眉眼间还有几分倦怠懒散,单手拎拖鞋,懒洋洋靠墙那么一站,碎发微垂,黑眸清冷,看着格外的痞气。
他说:“鞋也不穿,大早上光着脚瞎跑什么,冒怎么办?”
许芳菲大窘,费劲地睡裙裙摆盖住己,面红耳赤道:“大夏天的温度这么高,怎么可能冒。”
说着,顿住。见这个混蛋完全没有回避的打算,不催促:“你把门关上,快点。”
郑西野压根不理说的,迈开长腿大剌剌就走了进来,也不管是不是还坐在马桶上,直接屈了右膝半跪下来,捏住脚踝,将光秃秃的脚丫子放到腿上,替穿鞋。
左脚穿完,然后是右脚。
天晓,许芳菲刻,简直恨不两眼一黑厥去。疯了,欲哭无泪道:“请问这位首长,这个鞋是非穿不可吗?一定在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穿吗?”
郑西野替把鞋穿好,继而便撩起眼皮懒漫地瞧:“老夫老妻,我看你上个洗手间怎么了?”
许芳菲:“……”
郑西野神色冷静:“你哪块儿地方我不熟悉。”
许芳菲:“……?”
郑西野:“我当着你的面洗澡都毫无压力。见贤思齐,你不觉己应该向我习习?”
许芳菲:“……???”
不是。
能点脸吗?
能做个吗?
经一番言,许芳菲彻底抓狂,就着两间的这个姿势,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那张花似玉又欠扁的俊脸上,怒斥:“我你个大头鬼!出去!”
*
上午十点左右,许芳菲与郑西野来到夏城的神经科专科医院。
这已经是许芳菲第二次来看郑卫国。
第一次来,是在和郑西野婚礼的前一个月。
当时他们又做婚礼前的后准备,又忙工作,可谓脚不沾地。郑西野怕许芳菲跑来跑去太折腾,想等婚礼完再带许芳菲去夏城探望病床上的父亲。
但这个建议,遭到了许芳菲的否决。
在许芳菲心中,郑爸爸虽然常年卧病在床,但为晚辈,基本的礼数绝不能少。第一次来夏城时,不仅给郑爸爸带了妈妈去庙里求的健康符,连照顾郑爸爸的护工阿姨,都收到了准备的小礼品。
这次然也不例外。
病房内,空气里飘散着消毒水的气味。
中年男子面容英俊,不声不响地躺在色病床上,右手背上扎着针,营养液在吊瓶里规律滴答,经针孔送入血管。
许芳菲将礼物和鲜花摆在床头,弯下腰,轻轻握住郑父苍修长的左手,柔声唤道:“爸,我是菲菲,我和阿野又来看您了。”
话音落地,郑卫国依旧毫无反应。
许芳菲心里泛起一丝惆怅。
郑西野见弓着子,担心吃力,随手将旁边的座椅拖来,说:“坐。”
许芳菲坐下来,牵着郑父的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爸,我和阿野的婚礼热闹,也圆满。虽然您没能到现场,但是婚礼全程我们都是摄了像的。等以后您醒来,我们再回放给您看。”
“前两天,我和阿野去了烈士陵园,去看了妈妈。墓碑旁的两棵柏树,长越来越高,越来越好,绿油油的一片。陵园的守陵跟我们说,先墓旁的柏树茂盛,寓意子孙后辈大吉大利。”
说到这里,许芳菲似有几分失落,垂了眸,轻轻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