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话说到此处停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她指的是谁。云间辞想让洛初成为下一个清歌,她确实也讨人喜欢,却终究不是清歌。 除了燕王殿下还在怜香惜玉,其他三人的心思早就跑了,目光已经悄摸摸地在屋内打转。 洛初心领神会,道:“各位请便吧。” 三人意思意思地道了谢,开始翻找。 从他们等在洛初屋外开始,清歌的歌声就已经停了,说明此处确实有点问题,无奈鹿之年作为一个巫觋,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半吊子,根本无法像陈云渺和黎末爻一样,听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 陈云渺理应是不会在今晚找到任何线索的,黎末爻在担心什么? 鹿之年左顾右盼,那两人都很忙,于是又在梳妆台前装模作样地查看摸鱼,忽然瞄到一只桌角下有个硬壳状的东西,就捡起来看了看。 当即心脏狂跳,这他娘的是海螺! 清歌的歌声之所以能毫无规律地传达到各个方向,就是因为黎末爻给了她一个附了咒的海螺,对着吟唱便能混淆声源位置。 鹿之年在角落独自崩溃,为什么会在这?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云渺见她跟朵蘑菇似的,纳闷问道:“师妹,你蹲那看什么呢?” 鹿之年背后一僵,站了起来,借袖子掩住了手上的海螺,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簪子,道:“我见洛初姑娘的簪子掉了,替她捡起来,不知这是哪家店铺打造的?看着好生精巧。” 洛初脸色有点发白,闻言才一笑,答道:“是城南袁先生的店铺。” 陈云渺叹了口气,让鹿之年不要贪玩,赶紧办事。 鹿之年嗯嗯嗯地答应了,背过身去将海螺藏进自己的衣袋,才松了口气。 他们又仔细查找了一会儿,最终一无所获,被洛初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清歌的歌声再没有响起,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四人只能打道回府。 云间辞门口,鹿之年对着几人告别,莫名觉得黎末爻看她的眼神像在研究砧板上的咸鱼,于是以飞快地速度钻进了马车,催促车夫快跑。 等到两个姑娘都离开,萧泽才调侃道:“还没看够呢?那天我还当你是真不对人家鹿姑娘感兴趣,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这事也好办,以你的能力,相信假以时日必然不会比那三家差,我再替你去向陛下……” “诶!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黎末爻已经上了马车,淡淡道:“殿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马车上的帘子很快被放下来,掩住了里面的人,身着兜帽披风的车夫熟练地赶着马车离开了梨花街。 清歌坐在马车内,不由有些紧张,垂着眸小声道:“公子,我不慎将海螺弄丢了。” “我知道。” 清歌惊讶抬头,见黎末爻神色平淡,并无愠色,又小心翼翼地问:“您……找到了?” “找到的不是我,”黎末爻道,“是陈家的一个弟子。” 清歌一愣,慌忙道:“那我——” “对方没有声张,”黎末爻打断了她,“你暂且不必在意,明日我让青竹再给你送去一个海螺。” 他说得稀松寻常,但那海螺上毕竟附了他的咒,听说每个巫觋的咒文都有些微妙的不同,如同“笔迹”,清歌不懂其中的奥妙,只觉得丢了海螺,总归是留下了一点痕迹,懊恼了半天自己的失误。 往日只有京兆府和赵宵的人在,她用海螺误导,加上对云间辞的熟悉又非旁人可比,即便行差踏错一步两步也不会被发现,导致有些大意了,没想到今日稍有不慎,马上就有巫觋追了上来。 “公子,”清歌犹豫了片刻,问道,“方才同您一起站在门外的是陈家姑娘?她真的有那么厉害?” “陈季霖生了个好女儿,比他自己有出息,”黎末爻提醒道,“以后万事小心,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过长时间。” “捡到海螺的陈家弟子就是她?”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黎末爻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为什么陈家另一个弟子捡到了海螺之后不告知陈云渺?他说“处理”又是想怎么处理?清歌还有满肚子疑惑,但她明白黎末爻这是不想再继续说了,便止了话头。 他们俩现下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不过也有区别,这个目标是她的终点,而她隐约能感觉到,对于黎末爻来说,可能还只是一小段路。至于他到底还想做什么,是不会跟只同行一小段路的人说的。 马车将人送到了偏僻的住处,又在夜色里离开。 黎末爻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