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没什么,”黎末爻看了看怀里正埋头当鸵鸟的人,“云间辞的酒太烈,鹿姑娘有点喝醉了,自己走不了路。” 众人:“?”恋爱经验不多,你不要骗我,这是醉了还是调情啊? 也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如此统一,嬷嬷的脸上闪过惊惧,她很清楚鹿之年到底是怎么了,但想不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赵宵现在在何处? 黎末爻撩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她,缓缓道:“嬷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在场的人被他一提醒,同时看向嬷嬷,都是聪明人,哪能看不出来她心里有鬼。 “既然鹿姑娘已经找到了,就请各位回自己的雅间吧。”嬷嬷并不回答黎末爻的问题,勉强维持着镇定赶客。 萧泽不动声色地朝王荣的方向扫了一眼。 王荣立刻会意,心中大喜,这个老妪以前处处给他使绊子刁难,今天有燕王撑腰,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了! “闪开!”他板起一张脸往前,一挥手示意身后的衙役动手,也不顾嬷嬷的大呼小叫,粗暴地推开了房门。 一片混乱之下,萧泽,陈云渺以及黎末爻也跟着进了屋子。 饶是全场都是见多识广的,也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陈云渺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撇过头去。 萧泽先是讶然,接着居然感受到了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尴尬,顿时失笑。 王荣也是惊讶的,不过他的惊讶很快就转变成了狂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这下赵宵和云间辞算是玩完了! 鹿之年从黎末爻怀中转过头,往床上瞥了一眼,差点直接吐出来,忙收了目光,抬头看黎末爻。 他神情漠然,全无得色,看着赵宵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床上的赵宵显然还在云里雾里,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仍做着他的春宵美梦。 他眼中的“鹿之年”妩媚多情地环着他的脖子,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似在他体内不断点火。 这么多双眼睛之下,那贵气的雕花木床竟又发出“吱呀”声响。 没人再多说一句废话,纷纷转头快速退出了房间。 只有嬷嬷早已瘫倒在地,睁大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跟赵宵纠缠在一起的丑陋东西她并非第一次见,却从来没将其当成一个活物。 它的血是云间辞歌姬之所以美丽的秘密,但谁会对滋养出美丽花朵的养料多看一眼?它不是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吗? 嬷嬷现在根本无法思考这只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赵宵又是发了哪门子疯,只知道饲养妖物,以妖毒喂养歌姬,还被这么多人撞见如此荒唐的场面这条条桩桩加起来,云间辞怕是要被夷为平地,她不知道赵宵凭借自己的身份能否逃过一劫,但她是死定了。 嬷嬷的脑子正嗡嗡作响,床上那妖物突然转过头来,不似人的一张脸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好像是在笑,嬷嬷顿感遍体生寒。 屋外,除了王荣留下来处理后续,防止相关人员逃跑,其他人都出了云间辞。 方才他们看到的妖名为夕,许多年前也有女子剑走偏锋,取此妖的血为自己的容貌增色,但此法属于饮鸩止渴,早已被大梁所禁,再加上多年未曾有人发现此妖,还以为已经尽数消亡,不料竟在这种场景下撞见一只。 联系起云间辞这么多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美貌歌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等明早太阳一出来,云间辞便再也无力阻挡一番彻底的盘问调查,而陈云渺几人也会成为做实赵家罪名的关键证人。 尘埃落定,只待清扫。 马车前,黎末爻转过身,温文尔雅地对一起出来的陈云渺和萧泽告别,自然地仿佛怀里没有抱着一个人。 陈云渺:“……” 萧泽:“……” “多谢黎公子今晚照顾师妹,接下来让我来吧。”陈云渺朝他伸出手,想将鹿之年从他怀里扒拉出来。 黎末爻小幅度地往旁边一个错步,躲开了。 场面忽然静止,陈云渺缓缓看向他,连萧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轻呵道:“末爻!” “还是由在下来送鹿姑娘回府吧,”黎末爻低头浅笑着问鹿之年,“好么?” 鹿之年在心里将黎末爻千刀万剐了八百遍,可她现在的状况确实不便。 于是从陈云渺和萧泽的角度看,她紧紧攥着黎末爻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怀里,耳根红得滴血,害羞地点了点头。 陈云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