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把那个怨女彻底解决,以绝后患。 必要的时候,将裴西来解决,也不是不行。毕竟只是明月殿而已,没有了不是还能换阙盈殿嘛。 钱相宜如此想着,脸上还是他惯有的和气生财的笑意,眼睛里却是一片漠然。 左衾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把你的算计味儿收收。” 钱相宜问:“这次又是什么阵法?” 左衾毫不在意地答道:“扩大五感的小玩意儿罢了。” …… 你管能影响渡劫期修士的东西叫小玩意儿? 也就是钱相宜拿他没办法,不然左衾这为人处世,坟头草早长三丈高了。 压下心中怨气,钱相宜耐着性子问:“我特意把长夏和谢逢雪都送了过去,你说,这事能善终吗?” 左衾反问:“你觉得什么叫善终?” 钱相宜试探说道:“好歹要把裴西来完完整整送给人皇吧。” 左衾躺在长椅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书,半遮着脸。 “那他们还有的闹。” “嗯?” “你怎么就知道,人皇没有自己的心上人?” 左衾起身,将书放在手心里略微催动灵力,原本好好的古籍就化作星辰散去。 钱相宜怔怔地看着他, ——他方才一点儿没发现那书是幻术。 沈思言现在很苦恼。 刚刚长夏他们师兄妹两个来给阿葵看病。 他们确实看了,也给出了疗伤的方子,这个方子用他的医道修行来看,也确实合适。 但是。。。 “为什么要我花钱抓药。”沈思言怒道。 裴西来把脸不自觉地别在一边。 “城主知道我们偷了钓雪剑意,肯定不会再收留我们的,我当了几十年凡人,习惯用凡人的金银,这些都是修士用的药。。。” 简而言之,他没钱。 长夏把双手摊开,一副无奈的样子:“掌门说这次事件你全权负责,我花了这些钱没由头报销的。” 说的好像为了救“未来明月殿的老情人”花的钱,他也能光明正大报销似的。 谢逢雪更是直接。 “是你们来找我帮忙的。” 这确实不好意思让人家再花钱。 长夏笑眯眯地看着沈思言数了数自己储物囊中的灵石,然后骂骂咧咧走出去抓药。 再次觉得自己心中郁气散了许多。 按照她说,沈师兄就不应该学炼器,应该去若木谷当医修,开个诊堂坐诊,那定然财源滚滚来。 毕竟身体上的伤好治,心病难医嘛。 谢逢雪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看着正在给昏迷的阿葵净脸的裴西来,淡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裴西来动作一顿。 他是肯定会被捉回三尺道的,西境也定然容不下阿葵。 北境。。。他之前尚且还能放心让阿葵待在北境,但自从发现长夏身上浓郁的人皇气息,他便再放心不下。 后来他又仔细感应过,其实谢逢雪和沈思言身上沾有人皇气息,不过比之长夏就淡多了,所以他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几乎是明牌,人皇在云亭。 那当年将人皇保护起来的人,会不会也因为他的原因,顺手将阿葵这个“眼中沙”,给解决掉? 说到底,是阿葵太弱小,他也太弱小。 弱小到别人一个心念要杀阿葵,他们都阻止不了。 思绪轮转几回,像是下定决心般,裴西来对谢逢雪说道:“劳烦谢师兄将阿葵送到南境。” 谢逢雪微一蹙眉,裴西来连忙补充:“我会将剩下的时间秘术抄录好,给师兄路上解闷儿。” 于是谢逢雪的眉毛又舒展开了。 他略一沉吟,说道:“南境佛儒两道盛行,讲求慈悲为怀,确实适合阿葵这种弱小本分的妖怪生活。” 他特意念重了本分二字,裴西来又将脸别到了一边。 谁家本分妖怪胆子大到偷剑仙剑意。 长夏听了他们的谈话,挑了挑眉毛,问谢逢雪:“你去南境了,那梨白怎么办?” 谢逢雪回:“自然和我一起去。” “你照顾的好她么?” “所以你和我一起去。” 谢逢雪含着一双笑眼,那里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