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大,那位后人便被尊为妖皇。 不同于人族最姬氏一族有时候还会冷眼旁观,妖族对妖皇的崇拜近乎盲目。 他是妖族的“太阳”,有他在,妖族便不会有黑暗,永远晴空万里,故名永昼。 然而太阳在八百年前却被别惊春一剑斩落。 “一个太阳落下去,还会有另一个太阳升上来,他们在等待下一轮太阳的升起,故名迟昼。” 江白鹭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是如此。” 长夏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江白鹭头枕在手上,眼睛里映着月亮。 “算算时间,我也该去迟昼海了,所以问问。” 长夏没应声。她听见江白鹭又道:“师姐还记得吗,我与汀兰同时入门,那时候为了争个三四排序,天天打的你死我活。” 最后还是长夏插手,抓阄排下的次序。 当时分明是江白鹭抓到了三,霍汀兰抓到四,但见到霍汀兰隐忍住泪水的模样,他却无端心软,把那张“三”放到了汀兰手上。 从此汀兰是三师姐,他成了四师弟。 “我从小便见不得她在我面前哭,可惜也就要哭不哭了那么一回。我时常盼着她再软弱些,多找我帮帮忙,多依靠我。但汀兰一直很坚强,我又开始欣慰她这么有主意,至少别人欺负不了她。” 江白鹭自嘲笑了笑,“她霍汀兰多厉害,我怎么能奢望她依赖我。” 春雨过后,环灵城的空气被洗刷出一些冷意,风吹的草木叶子簌簌地响。 屋顶下面的街道还是热闹的,叫卖的,耍杂技的混做一团,长夏看见梨白和周小粟各戴了个狐狸面具一起闲逛。 阿漾找着一家药房,正在帮忙不过来的掌柜的磨药。 长夏同时也听见了江白鹭的话,但她觉得他说的不对。 “为何非要她依赖你,你就不能依赖她呢?” 大约是准备借这次宴会公布,长夏他们这些核心弟子早就或明或暗地收到了汀兰身份的提示。她四师弟那么聪明,又是和汀兰待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她不信他不知道。 “汀兰她从小就背负很多,心思难免会重些,她那个身份……” 长夏叹息了一声,“她那个身份很难让她去依靠别人,因为她自己就是苍玄人的依靠,白鹭,汀兰她一直是个退无可退的人。” 她总不能把系着苍玄命运的自己,给交到别人手上。 江白鹭没说话。 在长夏都打算说些什么活跃活跃气氛的时候,他忽然低低笑了声。 “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汀兰喜欢崖上白花,我便天天爬山给她摘,百朵能哄她开心,十朵能哄她开心,就算是一朵她也会开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她笑一笑越来越难啦。” 他们两个一直在屋顶待到天将明、夜将尽的时候。 走之前他翻出三沓符咒,一沓大约有百来张,威力从筑基到分神期不等,但都是些筑基期能催动使用的。 他讲三沓符咒递给长夏。 “给那三个小娃娃的见面礼,我就不在南境多留了。” 长夏看见最上面一张有分神威力的符纸,估摸应该是江白鹭最巅峰之作了。 她问:“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见见汀兰?” 江白鹭垂着眼睛,肆意的人落寞,是加倍的可怜。 “我总不能求着做她的阙盈殿吧。” 长夏:? “为何不能?” 江白鹭:? “我不要面子的吗?” 长夏:…… “面子值几个钱?” 江白鹭:…… 长夏:…… 她上下打量自己师弟,不由在思考,是否自己平素在师弟师妹们面前表现的太过端庄方正,以至于把他们也带的太过正直。 她是被左衾带出来的,就左衾那个帮亲不帮理,极度护短,睚眦必报的性子,能带出什么好货色。 怎么到她带师弟师妹就这么别扭。 江白鹭看了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 “师姐,我和汀兰……不仅是面子不面子。反正……我永远认你是我师姐。” 长夏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忽然一道凉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四师兄,一般话本子里说这话的人,马上准备去作大死。” 梨白头上还别着狐狸面具,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