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俩人错身过去,朱丽扭头看着他,皱了皱眉,忽然问道∶「烟就那么好抽?你们老爷们儿遇到点事儿,就一根接一根,抽起来没完。」 杜飞知道,她指的应该是刘景文。 回头道:「好不好抽,自个买一盒试试去,可别想跟我要,弄得好像我拐带良家妇女抽烟似的。」 朱丽搬撇嘴∶「切,说的好像你是个好人似的。给我在来一根,不然……不然我把那事儿……告诉小婷。」 杜飞能感觉到,朱丽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拉长生,在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这娘们儿果然狡猾狡猾地! 如果这时候杜飞表露出一点惊慌害怕,必然被她揪住小辫子,以后就被动了。 但来这套,她道行还是差了一点。 杜飞」哼」了一声「那你去呗~」 完事儿,头也不回,果断推门出了屋子。 朱丽的脸色沉下来,气得一跺脚,一转身回了屋里。 大年三十的半夜非常冷。 杜飞站在门外的雨挡下面,划燃了火柴,用手挡着,把烟点上。 抬头看去,冬天的夜空格外开阔。 虽然有取暖烧煤的烟灰,但今天白天风特别大,到把空中烟尘都吹走了,到了晚上,反而停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今年过年没下雪。 杜飞站在外边,冰凉的温度令他的脑子更清醒。 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他出来本来是要想想把慈心放到哪儿去。 但看着漆黑的夜空,忽又想起晚上在书房,跟老丈人和两个舅哥说的那些事。 杜飞知道,最多一年,龙江那边肯定要有动作。 虽然规模不大,但战斗烈度和影响却相当大。 正因为有了这场战斗,才有了接下来大统领的访问。 才有破冰,才有建交…… 但是朱爸和朱家兄弟并不知道。 此时,除了杜飞,任何人都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哪一步。 朱振的驻地距离边境也只有一百多公里。 机械化兵团一天都用不了,就能突进过来。 朱振过去,绝不是躺赢摘桃子,而是冒着极大风险。 甚至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旦冲突升级,这些一线部队,唯一的任务就是钉在阵地上,为后边兄弟部队争取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过年的时候,朱爸早早就回来了。 状态也跟平常不太一样。 因为,他不确定。 二儿子这一走,还能不能再回来。 朱振当然也明白,却依然谈笑风生,没有一点纠结畏惧。 说实话,杜飞非常钦佩。 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他,杜飞自忖肯定做不到。 而且不止朱振,这次去北边的,还有不少跟朱振出身差不多的。 这让杜飞想起了古代。 那些与国同休者。 大明的勋贵,满清的八旗,普鲁士的容客。 关键时候,他们必须站出来。 如果站不出来…… 就在杜飞放飞了思绪的时候,忽然旁边的门响了一下,令他回过神儿来。 扭头一看,朱丽竟然披着大衣也跟了出来。 杜飞皱眉,心说这娘们儿要干什么? 朱丽也没看他,伸手就把杜飞嘴里的烟抢了过去。 也不在乎上边带着口水,就放自个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结果……自然是被呛的「咔咔「咳嗦。 咳了半天在,把朱丽的脸胀得通红。 然而,这娘们儿不愧是白虎,真有一股子虎劲。 咳嗦完了,竟然还抽! 这次虽然也咳了一阵,却比第一次要好多了。 杜飞在边上看着,叹口气道:「你这是何必?」 朱丽咳了两声,憋着道:「凭什么你们男人能抽烟,女人就不行?」 杜飞并没跟她抬杠,说农村抽旱烟的老娘们儿多的是。 因为朱丽要说的压根儿就不是这个。 抽烟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而且,杜飞还记着,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朱丽似乎没少喝酒。 虽然到现在,酒也该醒了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