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接连十五日的急行军,整个队伍都很疲惫,兵社很快鸦雀无声。棠少卸了甲坐在板床上发呆。我知道他这会儿并不想被打扰,就自顾自地卸了甲整理一下发髻。 不一会儿,门被扣响,我快步去开了门,是安杨。他看见我,怔愣了一瞬,颇有些难堪地进退为难。 见状,我立即行了女子的见礼,同时棠少也道:“兄长,这是内子许氏。”说着迎了安杨进门。 安杨面色还有些讪讪:“对不住弟妹啊,方才都穿着盔甲,恕愚兄眼拙……” 棠少和缓一笑虚让了他坐下,二人便开始计划起来。 安杨确实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棠少没有接话,缄默片刻,转头对我说:“霜儿,你帮我唤二位都尉过来一起说吧。” 顾瑞和校尉沈重一屋,自然也一起过来了。顾瑞面色有些凝重,沈重和公孙誉大概是放松了片刻,显得很轻松,过来的路上还打趣了顾瑞的紧张神情。我没有多说话,只将他们引进屋。 众人坐好后,棠少紧紧闭了双眸复又睁开,起身向他们深深一揖,郑重开口:“对不住各位,我瞒了你们多日,即将入京,现在必须告知你们实情了。” 本来对面几人见棠少行大礼都讶然起身,闻此言又怔在原地,又听棠少开口:“我隐瞒各位事实有二,其一,永安城中谋反之人并非泛泛之辈,而是带兵抗击海寇、打赢过矢密卢的恒王,卫珣。” 众人哑然。 “其二……”棠少哽住,嘴唇微微颤抖,双眸中浮起雾气,双拳攥得很紧抵在桌上。要他一遍遍在人前说出自己的父亲惨死,太过残忍。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我来说吧?” 见他点头,我向安杨等人服了礼,一字一句郑重说道:“其二,六月初一,恒王谋反,攻入大兴宫,骠骑大将军率队勤王,遇陷阱埋伏……” “阵亡。” “什么?!”公孙誉本来将将落座,听完我所说又惊叫着从凳子上弹起来;安杨本就站着,此时面目并不比棠少好多少;沈重一脸木然,片刻后,探询的目光望向仍是在极度隐忍的棠少。 “大将军他……”安杨这魁梧的汉子张口也带了哭腔,亦是无法言说,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现在永安城中的状况不得而知。”我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屋里众人陷入了极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