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昱垂着眼,没搭理他,抬手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前推。 他手指匀称修长、指节分明,被黑色丝绒桌布映衬得更像经过了精细雕琢的工艺品。 “江总,玩这么大?” 朱楚樵得意地狂笑几声:“可是要输了哦——” 尹盼心中蒙了一层的细汗,她记得牌,江丞昱手里是全场一张最小的“A”,而朱楚樵手握着全场最大的牌。 紧张的心绪逼得她屏住呼吸,抬眸悄悄地去看江丞昱的侧脸。 输局在前,他依旧眉眼淡淡的,像是山脚下的一株冷松,任春夏流转、秋冬接踵,不动如山。 “朱楚樵,”江丞昱抬眼看向桌子对面,“你不该和我赌的。” 江丞昱突然地开口,断了朱楚樵翻牌的动作。 他双指擎起桌面上唯一的牌,三两下将其撕碎,漫不经心地丢入一旁燃着的蜡烛香薰炉中,嘴角勾起了今晚的第一个笑。 “你没资格碰我的底牌。” 江丞昱低头理着腕间,动作缓而轻,将衬衫的金属袖扣卸下,继而松了表带,将黑曜色的月相腕表放在桌旁:“你非要染指的话,我只好让你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