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名臣的郡马府,就,就成‘驸马府’了!名臣也可以不去徽州了?!” “本来,陛下和娘娘也从没说过,让名臣陪郡主回徽州定居的话。都是你自己听风是雨,瞎合计的。” “老天爷阿!菩萨保佑,月老显灵!!” 赵氏简直喜极而泣,拍着手,又蹦又跳,乱拜一通。 “菩萨神仙保佑,我一定,我一定,会诚心斋戒,中秋前,亲自上青云山给您磕头还愿。” “我就说罢,青云山的云栖寺灵得很。” “文明大师都说了,郡主命格贵重,又有祖宗荫德庇佑,是火凤凰命。” “文明大师还说,郡主和名臣八字相合,夫妻缘特别深。旺夫宜家。咱们儿子以后,那一定是平步青云,安常履顺。富贵双全。” “当时,我还纳罕,这都当上门女婿了,还怎么青云高升阿?哪来的仕途阿?” 赵氏一拍巴掌。 “仕途,这不就来了么?” “这文明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言事若神。名臣娶了她……” 赵氏乐得找不着北,被薛勇揪住了口误。 “怹!说了多少次,跟郡主,你得用尊称。” “过了门后,也得以公主之礼待人家。” “怹。怹怹怹。” 赵氏翻个白眼。 “明儿,我罚自己抄写一百遍,‘怹怹怹怹怹怹’,在脑门上也写一个,‘怹’,行了罢。” 看得出来,赵夫人是真的开心。整个人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简直,比大儿子薛文鸿结婚时,还要高兴。 可下一秒,她就又红了眼圈。 “惟忠,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负诟忍尤,诸般筹谋,都是为了咱们这俩儿子。” “名臣的婚事,让你受委屈了。” “能和陛下,和王后娘娘攀亲家,我还委屈阿?咋的阿,那臭小子,还能娶王母娘娘不成阿?” “哎呦!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快掌嘴!!” 薛勇‘哈哈’笑着,一把拉过夫人的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一晃,孩子们都大了,这么多年,多亏你家里家外操持着,秤薪量水的过日子。妯娌们闹矛盾,受委屈的也永远是你。” 老夫老妻二十多年,儿子都娶媳妇了。薛勇,却始终待她如当年,没有三妻四妾,没有敷衍塞责,也懂得感恩妻子的辛苦和付出。 对赵家,更是真心尊敬,宁可苛刻自己的吃穿,也从不差岳父岳母的一份孝敬。 薛勇轻轻摩挲着夫人手腕的镯子。 “月茹,谢谢你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看着丈夫落寞的神情,塌了的腰板,赵氏心里也不好受。假装整理头发,飞快用袖子擦干眼泪。 “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这些陈芝麻烂谷豆的事儿了。谁家灶囱不冒烟,谁家锅底没有黑阿。” 再转过脸儿,整个人又是容光焕发。笑容也更加温柔。仿佛,根本没察觉丈夫的落寞和难堪。 “但,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 赵氏突然一拍脑袋。 “对,对对,家里人多口杂,多嘴多舌的,不说就对了。” “一切阿,都是陛下乾纲独断,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她抱着薛勇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惟忠,明天,我给你包汤圆罢。想吃什么馅的?芝麻?花生?还是豆沙?” 薛勇捧着她脸,故意拿胡子扎她。 “都好。只要是你包的,我都喜欢。” 赵氏又痒又羞,更怕小丫鬟突然进来,挣扎的竟比一般新娘子还厉害。 薛勇‘哈哈’吹熄了蜡烛,抱着老婆,钻进了床帐。 小丫鬟刚从外边回来,一见主屋灯黑了,一转弯,就钻进了下房。 “小爷怎么了?” “和卢小侯爷喝多了。已经灌了醒酒汤,抬回去洗漱睡了。” 那小丫鬟,生的就是一张古灵精怪的脸,微微一笑,还有俩小酒窝。 “喜儿姐姐,你说,咱们六爷和六夫人,这么恩爱和谐,能不能再生一个阿?”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羞不羞?” “王后娘娘生公主的时候,不也三十多了么,咱家将军刚三十九,夫人刚三十五,月信也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