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又像归心似箭。 他没有等安乐,甚至,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他一路快马加鞭,往西北狂奔。忽然,从旁边岔路蹿出一队人马。 打头的一匹金鬃宝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银红莽缎劲装,戴着帷帽的少女。 少女使劲勒紧缰绳,宝马三足腾空。嘶鸣一声,越跑越快,很快跟了上来。 少女以纱覆面,盖过双手,可光看她骑马的英姿,卢达就知道她是安乐。 两个人没有停下,一路并骑继续向北。 本就是骏足坦途,又人车稀少,两匹宝马撒开缰绳,你追我赶,不时已奔出十里。 直到,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四明山上,护国寺的宝顶,安乐才慢慢刹住速度。 二人飞身下马。 隔着两匹马的距离,沉默的站了许久许久。 还是安乐先开了口。 她冲着卢达一抱拳。 “诚藩兄,道阻且长,万望珍重。” “也请,也请公主好生保重。” “等你封将拜帅,得胜还朝的那一天,吾还来接你。” 她笑得勉强,‘哈哈哈’了三声后,就没了声音。 “诚藩兄,你,你就真的,没有话要对吾说了么?” 卢达恭恭敬敬,一抱拳。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愁’。公主知我。” 安乐再忍不住,飞快转过身,忍着泪笑道: “车马平安,一路顺风。” 话没说完,安乐伸手一拉马鞍,翻身飞了上去。 “公主。” “诚藩兄,一定保重。吾等你回京的那一天。” “公主!” “公主!!” 京都,四明山,护国寺。安乐端端跪在蒲团上,虔诚敬香,合十道: “佛祖,信女不修来生,更无奢求,只因心中悲郁不能戒怨,借一方净土,反思定慧。” 佛殿外,山若列屏,风烟飘洌。 远山钟声随风而近,振聋发聩,天日昭昭,却照不亮人心的晦涩,荡不尽人世间的遗憾。 还好。 还好,她和他还能各退一步,相忘于江湖。有的人,却只能白头偕老,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