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眼见着李文歆就要拒绝,长宁此时却道:“叔母不必担忧,阿棠有分寸,若是留他一人在后方,难免不会落得一个温家胆小怕事的口舌。何况此次为民而战,周相久经沙场,也是个明事理之人,也是希望阿棠此次能为离城出一份力的。否则,也不会允许阿棠独身来这离城。” “可这......” 见她还在犹豫,周棠原本还想为自己争取机会,可温穆林却是先了他一步,道:“叔母别小看这小子了,虽不及你侄儿这般英武,但也不是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你尽管放心便是。” 也就是温穆林在说这段话的一会儿功夫,李文歆心里百般纠结,许是奈何不住眼前的这几位祖宗,最总还是松了口。 只道:“你们二人务必要保护好自己,战场情形难料,老二万事不能冲动,得与你叔父商量过后行事。世子初次进入战场,还是以护己身为重,万万不得逞强。” 几人听到这,忽地兴奋起来,喊道:“明白。” 李文歆瞧着几人,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哪玩耍呢。但与此同时,她也在思考。 依这次来看,周棠身上明显有担当,这也是个难能可贵的品质。或许他与皖皖在一块儿,便是老一辈眼中所说的金童玉女了。 长宁随李文歆离去前,忽地转身朝周棠叮嘱道:“阿棠,这是你第一次上战场,莫要太着急了。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她并不要他的胜利,长宁只是希望周棠能护好自己。守城任务艰巨,城中百姓的安危固然重要,但这并不是能让人豁出姓名的理由。 至少在长宁这,她并无所谓的大义。 周棠怔了怔,才道:“好......你也护好自己。” 秀气的面庞上显出担忧,长宁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突兀,眨眼见,出落大方的笑容代替而出,意在让他放宽心。 可虽是那迅速的反应,最后还是被周棠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她一人身上,怎会发现不了那一瞬的不自在。 “咳咳咳......”温穆林翻起白眼。 这上战场的又不止他周棠一人。何况,他们俩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就互相关心上了,他一个亲兄长还站在跟前呢,怎不见她来关心关心自己? 想到这,温穆林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长宁□□咳声吸引,也知她这位兄长是在催周棠离开。周棠也反应过来,没敢耽搁。 温穆林鸦羽般的眸瞳,并不带任何格外的情绪。 后一句话反而变成,明明是极为严肃的语气,无端就听出几分抱怨滋味:“都是要上战场的人了,国家大义面前,暂时还是将这些小情小爱放在一旁才是,你情我侬的,还不如留在后方救助伤兵。” 周棠听着,并没有说些什么。 温穆林瞧着,也只道:“走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一瞬间让长宁平静的心开始起伏。那滋味恍若隔世,虚实交加,好似一次临终诀别,好似那人一走便再也看不到的无力感。 于是,长宁叫住了他,“你别逞英雄......活着回来。” 温穆林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停了会儿,最终只是轻飘飘道了句:“啰嗦。” *** 而这边,长宁来到城门口后的空地,军械倒地,至每隔一小处便能找到一抹血渍,伴在雪地中,就好似逢处生花般触目人心。 士兵们见着安全的地方便倒,周身甲胄被敌方割破,城墙外响起接二连三的喊杀声,整个离城充斥着刀剑相撞的刺耳空响,四周肃杀,但城门却仍紧闭着。 长宁举目望去,那就像是濒死的一条防线。坚固的大门,那头便是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而这头,士兵眼中是无尽的绝望,毫无声息。 李文歆瞧着长宁站在原地没有踏入,抽身前来,抚上她的肩头,没来由就带着安慰的语气,道:“皖皖,你应是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吧。城中的士兵能战的不能战的都在这儿了,漠北屡屡挑衅我国边境,你父亲母亲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的兄长们早已习惯了战场上的硝烟。你的阿姊当初也是如你这般,照料受伤的兵卒,不过是几岁孩童,又怎会不害怕呢。” “你瞧这些守城士兵,支撑他们唯一的信念就是城中的百姓,也是他们家中的老弱妇孺。而那时能支撑住你父亲母亲的......”李文歆摇头叹气道:“他们不过是想让你免除灾难罢了。” 温家夫妇一辈子为民而战,但长宁在他们心中占了多少份量,不过是她一直不想去承认。 长宁漠然,只瞧着地上的士兵,问道:“城中军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