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桃花瓣骤然高速旋转,旋转之间,阵阵嗡鸣风声。 白衣青年眉轻轻挑起,“你就打算用这个对付我?” “小仙君,话可不要说那么大……”我把拳头捏得咔咔响,嘿嘿一笑,“你且先试试我的手段。” 阵起,桃花缭乱。 白衣青年被锋利如刃的桃花瓣团团围住,很快看不清身形。 这招是略狠毒了些,但若不是这般,我怕制不住这小仙君。毕竟位列三百妖君的我竟看不出此人深浅。 嗡鸣声忽地停滞,随即蓦然放大。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爆炸声,以白衣青年为中心,桃花瓣突然爆炸,我立马堆起防护罩,然而那本该锋利无比的桃花瓣却温温柔柔地落在防护罩上,随即滑落。 这片天地,忽地下了一场桃花雨。 隔着纷纷扬扬的桃花瓣,我和白衣青年对上眼。 他勾着嘴轻笑,“你这小妖未免太过警惕。” 我心下一哂,颇为不好意思地收了防护罩,桃花落了我一身。我撇了撇嘴,“你别在天上了,我脖子仰得疼。” 白衣青年忽露出一丝坏笑,“下来作甚,下来方便捉弄你吗?” 捉弄? 我很快发现自己浑身竟动弹不了了!在桃花瓣触及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就被施了定身咒! 我又简直出离愤怒! 这该死的坏小子! 我愤恨地瞪着那白衣青年,气得吱哇乱叫,白衣青年双手堵上了耳朵,轻巧落地。 “你这小妖,再乱叫,我就把你嘴也封了。” 我顿时闭嘴。 不能说话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要是被封了,就真的说不了话了。而我感觉,我要是再乱骂,他一定会封我嘴的。 白衣青年把我捆起来,扔到了石桌的旁边,而他竟施施然坐在了我的暖玉石桌前。 “你这小妖,家底蛮厚,颇会享受。”他一边坐着,一边还凭空变出一套茶具,开始沏茶。 如果我的眼睛会喷火,那大概此时那白衣青年的衣袍已经烧起来了。 院外那株百年桃树已然是灵木,此刻那光秃秃的树枝上竟又幻化出无数桃花,纷纷扰扰。 他呷了口茶,竟还有空对我感叹,“我竟从来不知六界还有如此一方世外桃源。” “鸠占鹊巢!天上地下最是黑心黑肺的大混蛋!” 我实在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忽地,噤声。 果然,他对我施了噤声咒。 他揉了揉酸痛的耳朵,伸了个懒腰,“既然你都说我鸠占鹊巢了,那我不能白担这个名声。” 他古怪一笑,看了我一眼,“索性我就坐实了吧。” 在我愤恨的眼神中,他一法术拎起我,把我的脸对着屋门照了照,屋门轰然洞开。 他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进去!然后斜靠在了我的卧榻上!他甚至还嫌弃我软如云朵的被褥,而是铺陈上了他自己的。 不过还好他没把我忘在门外,而是把我搬到了屋内,倒在地上。 但他这个不速之客睡在我温香软玉的床榻上,而我这个主人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天理难容! 心里骂骂咧咧了半天,日暮后,我终于困倦得开始打盹。 此时窗外烈日熔金,绚烂的晚霞晃了我一脸,我从满腔怒火变成无可奈何的躺平。 没人来救我,我现在又无法自救,今晚凑合着过吧。 睁着眼数到往这黑心坏蛋身砍的第一万一千刀时,我终于困倦。 此时已经入夜,半梦半醒间,我却忽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因为今晚屋里有旁人,我并没有睡得很死。 我睁开眼,正好看到那白衣青年整理好了行装,他一身白衣皑皑,穿戴整齐,连额前两绺须发也弯得恰到好处。 他……似要离开……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 这大坏蛋终于要走了! 然而那走到门口的白衣青年对上我的目光,或许因为我目光中的欣喜太过明显,他唇角一弯。 “你肯定想我要走是吧?”他忽道。 “可是,”他轻笑起来,“我若是打算带你一起走呢?” 我眼睛蓦地瞪大。 然后便见白衣青年将我收入一个锁妖囊,佩戴在了腰间。 我:@#¥%&* 我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