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着力道拍了一下平安的屁股,这才将心里的又急又怒发泄出来。 “不许再乱跑了,娘担心死了。” 平安撅着小嘴,嘟嘟囔囔:“隔壁阿婆让我去她家看小猫。” 说起小猫,平安又咧嘴笑了,将怀中的小猫抱到母亲面前给她瞧。 “娘,你看。阿婆给了我只小猫,说送给我养。”娃娃的心思单纯,看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小猫,连被母亲打屁股也不在乎了。 “阿婆还给我做了糖糕吃,可好吃了。” 看着儿子灿烂的笑颜,女人心中就是再生气也发不出脾气来了。 相比女人显得更沉静的男人跟着从屋里出来。 他注视着这一幕,听着平安开开心心地念叨着小猫,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事。 隔壁婆婆是年中时候搬来的,交谈时提起过,她也是陶山郡人士。 年轻时,她跟着夫君一同四处行商。前一年,她的夫君因病离世,她这次就是带着夫君的棺椁回乡安葬的。 他思忖,这阿婆莫不是那人早早就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如果那个男人有意,早早就能抓走平安胁迫他开口。 时过境迁,那个男人还在追查清乐公主的死因,或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女人拉着儿子的一只手往屋内走,注意到了正发愣的栾恒,唤了他两声。 “阿忌,你在发什么愣呢。” 胡忌,是他现在的名字。 他如今已不再是羯胡的禁军首领栾恒,只是夫人的夫君,平安的父亲,胡忌。 饭桌上,一家三口人,女人往平安的碗中夹了块剃完了鱼刺的鱼肉。 她扭头去看自己的夫君:“那个人是谁,他来是为了什么。” 栾恒往口中扒了口饭,语气平淡:“他想知道其他羯胡族人的下落。” “那你的妹妹……” 女人后半段的话在栾恒抬眸注视的一瞬咽了回去。 栾恒有个亲生妹妹。他和妹妹年幼丧母,父亲是个酗酒的酒鬼。 他们的父亲酗酒后脾气格外暴躁,动不动对母亲拳打脚踢,有时也会对他们兄妹俩动手。 母亲走后,栾恒一直护着妹妹,一次推搡间,父亲脚步踉跄,不小心撞到了头。 人就这么意外没了。 后来,栾恒和妹妹相依为命。 有一段时候,他把阿妹托付给了隔壁邻居,自己跑到羯胡军里毛遂自荐。他上阵杀敌,从士兵到校尉,才将自己的妹妹接到了身边照顾。 栾恒的妹妹栾枝早慧,打小看着父母之间不和睦,所以不想待在闺中等着嫁人。 她主动和哥哥提出,想到宫里做宫女。 栾恒是如何也不肯答应。 他好不容易才出头,身边的亲人只有栾枝一个人。 怎么可能送唯一的妹妹到宫里去服侍人。 栾枝劝说栾恒无果,又不肯打退堂鼓。 她心意已决,就是拿捏了栾恒会心疼她,不光绝食还和栾恒打冷战,故意不搭理他。 至于栾恒,他心疼妹妹,但又因为绝大多数时候都混迹在男人堆里,不懂得委婉。 他忍了几日完全忍不下去了,就跑去和栾枝理论。 结果,栾枝一啪嗒啪嗒掉眼泪,栾恒立刻就手足无措了。 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送栾枝入宫,他背地里四处打点关系,就为了她能在宫里遇到一个好一点的主子,在宫里不要受尽贵人的苛待。 后来,栾枝就到了从骆朝来的王妃宫里做宫女。 王妃是个极好相与的人,栾枝不止一次同他说过,王妃优待下人,她很喜欢这位王妃。 王妃薨逝后,王上要让所有宫女为王妃陪葬,他是想尽了办法才保住了栾枝,送她出宫。 但他受命保护储君出逃受了重伤,也因此和栾枝走散。 他回过故乡,没有寻到栾枝的踪迹,只给街坊邻居留了话。 若是栾枝回来,让她到陶山郡来找他。 前一年秋季,栾枝来陶山郡,他们才终于重逢。 虽然,栾恒如今和夫人在陶山郡生活得平稳,但仍时刻担心会有骆朝皇族前来追杀。 所以,栾恒并没有让栾枝跟着自己留在陶山郡,而是让她跟着夫人的阿舅阿婶在隔壁郡县做些小本生意,自己偶尔也能去瞧一眼。 “这些都是给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