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微张了一下,一脸惊讶之后,赶忙福身行礼。 “兄长!” 原本出言不逊的女仆“啊”了一声,便也没再说话。 萧宇并不去理会那个冒犯自己的女仆,只是一脸温和地望着萧玉蓉:“公主是来看杨将军的吧!” 萧玉蓉默默点头,她的鼻子抽了抽,努力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流出来。 萧宇见状不禁叹了口气:“我正是去看杨将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杨郎……杨郎他伤得很重,至今还没醒来,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该用的汤药、金创药都用上了,也施过针,都说凶险,能不能走过这鬼门关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萧玉蓉说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抽泣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这让萧宇看得有些心酸,他也只得拍了拍萧玉蓉的肩膀。 “公主莫哭了,杨将军半生坎坷,如今弃暗投明,入我南朝正当宏图大展,怎会因小小刺客而毁去半生气运?我相信杨将军一定会挺过来的,我家玉蓉妹子还要他做咱的乘龙快婿呢?” 萧玉蓉一脸感激,使劲点点头。 “借兄长吉言,杨郎一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带我去看看杨将军吧!” “兄长请!” 在萧玉蓉一行的指引下,萧宇再次来到了杨华独居的那座小院。 走到门前,萧宇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依稀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只是觉得那几个护院真是死得不值。 迈进院门,就见屋内灯火通明,与昨晚的凄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的门前多了几个家丁护院,四合院内,三个白须老者正在月下窃窃私语,看他们的模样应该就是太医院里的太医了吧! 有太医见到金城公主去而复返,赶忙迎了过来欲问缘由。 但这几人见到萧宇都不禁一愣。 也就是这片刻之间,有个太医突然叫了起来:“诶,快看,这不是江夏王爷府上那个傻世子吗?老夫给他瞧过病!” 其他两个太医仔细看过之后也都纷纷称是。 萧宇眉毛皱了皱,走到哪儿怎么都有那么多人认识自己呢? “老夫曾对江夏王爷断言,世子的心性能如六岁小儿一般那便是神佛保佑了,不知世子现在病情如何了,老夫可为世子再诊治诊治。” “我看大可不必了吧!”萧宇咧着嘴笑了笑。 “怎可如此讳疾忌医!” 那位太医一认真起来,似乎就有百折不挠的精神,他捋着全白的山羊胡子,硬要为萧宇瞧病。 萧玉蓉面露悲色,无奈地摇摇头:“兄长此次专为探望杨郎而来,各位阿翁就不要捣乱了,若要给兄长瞧病,来日方长吧!” “捣乱?怎是捣乱?” 那位认真的太医一脸不满,似乎也顾不得对方皇亲国戚的身份。 直到另外两位太医拉了拉他,指了指杨华的房间,他方才作罢。 萧玉蓉不动声色地对萧宇使了个眼色,萧宇会意,这才往屋里走。 萧玉蓉的几个家仆就那么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走近。 萧宇一进门就摇了摇头:“那些太医认真起来真是可怕……” “人家是郎中,给人瞧病的怎能不认真呢?”萧玉婉淡淡一笑,但想起杨华生死未卜,她的笑容又很快消失了。 两人来到屏风后面的床榻前。 杨华面白如纸,双目紧闭,正躺在榻上,他的双眉总是微微皱着,眼皮也总在微微跳动。 而床榻周围都是一片狼藉,几个染血的水盆和数不清的绷带散乱地放着,还有一些没喝完却冷掉了的汤药。 总之,整个屋子都弥漫在一种药草和血腥融合的奇怪气味之中。 萧宇站在榻前望了杨华许久。 萧玉蓉为她未来的夫婿盖了盖被褥。 不多时,萧宇正要告辞离开,却突然听到杨华咳嗽了两声。 萧玉蓉赶忙俯身去看,而杨华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起初无神而迷茫,直到看到萧宇才突然多了几分亮光,他挣扎了两下,似乎想要坐起来。 萧玉蓉见状,赶忙安抚他不要乱动,又起身要到屏风外要去喊太医。 “公主莫喊太医了……”萧华无力地说道。 萧玉蓉微微愣了下,便点头回到榻前。 “呵呵……让公主担心了,末将深感不安……” “杨郎,那时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