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两句,宋清月只能道一句都好。 之后,就再没什么话了。 倒是李昭看自家媳妇儿在嫡母跟前一副挨了训的可怜样子,心疼了,拉起宋清月的手,对梁氏道:“月儿在王府一切都好,父王和皇爷爷都稀罕她呢,还怕我欺负了她去。岳母也跟岳父大人说一声,叫他放心,本世子肯定好好待她。” 梁氏便道:“我们哪里是怕殿下欺负她,实在是……三丫头年纪还小,若是有什么淘气的地方,还请世子多担待一二。” 李昭连连摆手:“岳母休要这样说,月儿最是温柔贤淑不过了,哪里会淘气,本世子疼她还来不及!” 说罢,笑意盈盈、情深款款地盯着宋清月,叫梁氏看了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宋辰瑞不知有妹妹逃婚的事情,全程很是投入地与李昭聊天。亲王世子,天潢贵胄,这还是宋辰瑞 两盏茶功夫,宋清月与梁氏不咸不淡地聊着,倒是宋芊芊,看着李昭的目光有些发痴。宋清月不由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李昭。 他今天一身月白的锦袍,革带束腰,玉冠束发,宽肩窄腰大长腿,确实好看得紧。 也不知道李昭确实是读了些书还是怎么的,一副儒将做派,与宋辰瑞谈论起文章道理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说起在海上的经历见闻,更是弄得四哥宋辰瑞一脸崇拜地瞧他。 李昭感受到来自媳妇儿的目光,转头朝她微微一笑,笑得宋清月心脏直突突。 她突然涨红了脸,站起身,道:“母亲,我,我去更衣。” 梁氏瞧她这样子,眉头微皱,点点头,让徐妈妈领她去了后头。 宋清月自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喝两口茶,冷静冷静。 不大会,梁氏来了偏厅。 宋清月一见她板着脸进来,便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切地叫了一声:“母亲……我……” 梁氏面无表情地坐到上首去,宋清月有些不知所措,干脆直接跪了下去,磕头认错:“母亲,女儿错了,求母亲原谅。” 她嗓音里带着哭腔,眼圈也红了,竟是落下泪来,膝行到梁氏跟前,拉着她的手道:“母亲,月儿知道错了,您原谅我一回吧,别不理我。” 梁氏见她这样,也是心软了,哀叹一声,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用帕子给她擦眼泪:“从小到大也没见你哭过,如今倒是叫伱连着哭了两场。叫你爹瞧见了,他又要揪心地睡不着觉了。” 宋清月低着头道:“劳父亲母亲担心了。” 梁氏觉得有点想不明白,以前总觉得宋清月是姐妹三个人里头最沉稳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却是最让她放心的三丫头! 终究还是个孩子吧,她想着,放缓了语气,道:“我还以为白疼你一场了呢。这次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算是迷途知返,没酿成什么大祸,只是以后,你不管做什么都要想一想家里人。你爹那么疼你,你舍得他为了你丢官罢职?你两个哥哥那么疼你,你舍得他们为你前途尽毁?还有你大姐、二姐,哪个不是心里念着你的?” 这话说得就挺诛心了,宋清月的泪珠子又落了下来,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时光,她恨自己对家人的爱后知后觉,醒悟地太晚。 梁氏见她哭得伤心,是真心悔过了,便也不再苛责,问起王府的事情:“怎么样?这两天在王府里还习惯么?” 宋清月点头:“殿下很照顾我。” 梁氏又叹了一声:“我瞧着殿下也是个会疼人的。我知道你心思深,担心将来,可咱们也得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不是?听说你新婚当晚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宋清月道:“太医来瞧过了,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身子弱,让我好好吃饭,多休息。”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未将两年内她可能都不宜侍寝的事情告诉梁氏,告诉了梁氏就等于告诉了宋大人。宋大人知道了大概又要愁得揪胡子了。 还是别让爹爹担心吧。 母女两沉默了一会,梁氏缓缓开口道:“月儿,你知道当初我在京城听说你爹爹又纳了何姨娘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么?” 宋清月有些惊讶地望着梁氏,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事,这可是她从前从未提起过的事情。 梁氏道:“其实,连着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躲在被子里哭,这事儿徐妈妈知道。”徐妈妈站在边上狠狠点头。 见宋清月惊讶地嘴巴都忘记合上了,梁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说道:“当时我冲动得想要不管不顾地往南边去,后来还是我母亲劝住了我。她叫我不要指望男人能爱自己一辈子,是个女人,就总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而男人总爱鲜嫩的女子,这是男人的天性,改变不了,做嫡妻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能立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