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皇陵。 废太子慎郡王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则传出了废太子游江南,抱着美人毁了堤的儿歌,各种相互弹劾、攻讦的奏章如山一般堆在皇帝的龙塌边…… 而老天似乎有所感似的,在十一月底的时候,京城以及北直隶地区下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 压倒压垮的屋舍不计其数,被冻死的百姓比比皆是,白帆、白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而悲切的哭声,则被那几乎与人等身高的积雪所埋没。 皇帝刚刚恢复的身体,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再次压垮了。 皇后忌日这天,皇帝在众臣面前晕倒了! 京城再次戒严,整个城市被一层压抑的氛围笼罩着。 在庙里清修的宋清月念着城南的那些孩子们,想要下山去看望,可静玄不仅不准,还拿皇帝的病说事,要求宋清月用血抄《无量寿经》、《僧伽吒经》、《金刚经》各一卷,为陛下祈福。 因着快要过年了,寺中来了几位宫里的宦官,要求报恩寺中众人集体为陛下诵经祈福,宋清月不好当着宫中宦官的面反抗,被静玄捉住,当场割破手腕,放了一大碗血水出来。 那可是个大碗! 宋清月瞧着,没有800,至少也有400!她前世献血都没献过这么多!每次最多200而已! 当时真是又痛又害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头一阵阵发昏,眼前一阵阵发黑。 被几个丫鬟搀回自己的屋子,一躺就是好几日。 过了元旦之后,宫里那帮宦官走了,宋清月立刻唤曾茂枝进来,问道:“曾大人,可有什么既查不出来,又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她这次当真被气狠了,不狠狠报复回去,她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宋清月不是真的包子,也不是个怂的,平时只是因为自知斗不过李昭,才处处忍让。 可庙里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尼姑居然也敢跑到她头上拉屎撒尿? 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 曾茂枝看着世子妃依旧苍白的面色,心里也是有气的! 他点点头,凑到宋清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宋清月冷笑一声,道:“就那么办!” 当天晚上,静玄回屋之后,像往常一样被侍从伺候着净面漱口,脱衣之后,点上安神香,之后便沉沉睡去。 万籁寂静的夜晚,曾茂枝潜入她的房间,将那安神香掐灭,接着来到师太床前,先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将师太全身上下摸过一遍,接着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曾大暗卫将静玄浑身的关节都拆开了,接着又是一阵咔嚓声,他又将方才被他弄错位的骨节安了回去。 静玄在一阵剧痛中惊醒,然而她现在四肢无力,动弹不得,曾茂枝在黑暗中冲师太呲牙一笑,抬手咔嚓一声卸了她的下巴,手上又使了一点巧劲,一弹指,敲裂了她下巴连接处的关节,接着飘然离去。 对待另外十来位充当静玄打手的老尼姑,压着宋清月放血的,曾茂枝就客气多了,不叫她们活受罪,直接迷晕了,扔到下山路上,任由她们在大雪中自生自灭。 就算等雪化了有人找着她们尸首也无所谓,就说是下山的时候不慎滑倒,摔下去的。 铜炉中炭火早已燃尽,房间内跟外边一般冷,静玄师太双目突出,口角歪斜,涎水流了一大摊,喉咙中嘶哑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她浑身的关节红肿着,整个人软趴趴地躺着,动弹不得。 小尼姑吓得慌忙去找师姐们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中风了?” “我瞧着像过敏!” “可我怎么觉得是风湿?” 几个小尼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几人就商量着要不要下山去请大夫。 其中一个小尼姑穿了厚袄,戴上帽子刚准备要下山,被另一个年纪看着大一些的小尼姑伸手拦住了。 “怎么了?” 拦住她的师姐犹豫半晌,低头扣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说道:“师太这样,不是挺好?” 几人神情瞬间一怔,继而表情都微妙起来。 平日里,师太对大家要求都极为严苛,严苛到几近残酷的程度。 这几个小尼姑在被送上山之前,也都是富贵娇养的大家闺秀,每个人或因为犯错,或因为命格不详,或是其它各种原由被家人送到这山里来,被这个静玄师太变着法地折磨已久。 只因为静玄本身乃是宗室之女,辈分还挺高,算是今上的姑祖母那辈,身份尊贵。宫中亦因为她的辈分,一直以来对她颇为尊崇,是以从来都没人敢反抗她,可谁心里又不是一肚子怨气呢? “这雪下这么大,就说咱们下不了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