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池音音是心动的。 有个人,愿意为了她,抛下原则……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 但是,她为自己这一刻的心动而感到羞耻! “不,不是。” 池音音摇着头,艰涩的开口,“我承认,我对他有责任,但是……不仅仅是责任……” “够了!” 顾西程不想听。 捏着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面对着他。 “那我呢?你对我就没有责任,不欠我了么?” “西程……” 池音音蹙着眉。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纠结挣扎,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推开这份诱惑! “是我对不起你。” “!” 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累成了这样,还是不肯回头看看他! “呵,呵呵。” 顾西程轻嗤着,更是自嘲。“我可真是,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啊。” “?”池音音愕然,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想清楚了。” 他咬咬牙,在提醒池音音,也是在警告自己。 “今天,我离开之后,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以后偶尔遇见,我们也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分了手的爱人,再做回朋友这种事,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除非有一天,他把她从心底剜除……会有这么一天吗? 池音音心肝都在 颤,开口时,嗓子眼像是被刀子锯过,“是……我想清楚了。” 一秒,两秒。 顾西程沉默的凝视着她,而后,蓦然转身。 拉开车门,上车,扬长而去。 一气呵成,再没一个多余的字! 他……就这么走了。 “西程!” 池音音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可是,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连抬一抬都无比困难。 于是,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开远。 池音音重重的闭上眼,好像古早的老旧电影,放映结束时,嗖的一下,黑屏…… 她和顾西程之间,就好像这场电影。 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 … 当晚。 毫无疑问,池音音又失眠了。 明明白天累的筋疲力尽,躺下后,眼皮也合不上了,可是,脑子却无比清醒。 她没有挣扎,倒出半颗药,吃了。 睡着后,依旧不断的做梦。 梦里面,她在花海里笑着奔跑。回头看向身后,少年坐在轮椅上。 她问他,“小哥哥,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少年回答她:“蝴蝶花。” … 第二天,池音音两台手术。 下台时,四点多点。 她在大办公室下完医嘱,接着敲病历。 “音音。”霍湛从门外进来,径直朝着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师兄。” 池音音以为他是有工作上的事,师兄妹俩平日里除了工作,也很少谈到其他。 他们俩现在各自带一组,都是科室里的骨干。 “有何指教?” 霍湛笑着摇头,“今天就不指教了——你认识,姚安琪?” 姚安琪? 池音音怔了下,反应过来,“嗯,认识。她不是那个经常来找你的小妹妹吗?” “对你来说是小妹妹。” 霍湛笑笑,“对我来说,都可以当女儿了。” “女儿?”池音音瞪大了眼,“没这么夸张吧?你最多也就比她大七八岁。” “不止。”霍湛给了个确切的数字,“十一岁零四个月。” “是吗?” 池音音很是吃惊,不客气的打量起自家师兄,“那看着可真不像,不是小姑娘长的着急,师兄你实在是不显年纪。” 在抗衰老这方面,男人有天生的优势。 更何况,霍湛属于男人里面比较自律的,饮食作息严格,即便工作再忙,也会坚持健身。 “少拍马屁。” 霍湛笑着,把手里拿着的类似卡片的东西递给了池音音。 “给,是姚安琪让我带给你的。” “给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