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她留给苏联人!他们会杀了她!剥皮炖肉!”希特勒咆哮道。“我从来没有抛弃过布隆迪!” 布隆迪见主人发怒,居然也冲着思嘉龇牙威胁——病歪歪了还忠诚。 希特勒安抚着爱犬。 思嘉叹口气。在布隆迪这事上她不能再激怒希特勒了,便低下头,装作沉思了一会儿,“元首,您知道克隆这个词吗?” “我解释一下,浅显一点儿理解就是,复制。复制出和本体一模一样的——我称之为遗传体吧。如果您想拥有布隆迪的复制体,我可以试一次。” “复制?” “是的。完全不需要和另外公犬□□。只需要提取布隆迪的活性细胞。它最终会变成新的生命形态,一只和布隆迪幼犬时一模一样的德牧。” 希特勒立刻回过神,“人类也可以这么做吗?” “历史上似乎曾经尝试过,但据说克隆人没有活过二十五岁的。而且这是几百年后的技术,现在的德国——不可能完成您渴望的事。现在连第一步基石,体外合成健康的人类胚胎都没完成,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呢。” 思嘉了解他,飞快打破了元首的日耳曼党卫军复制人大军妄想。 布隆迪躺在垫子上艰难地喘着气,希特勒摸着狗头,“……幼体?它还能认识我,记得我吗?” “这种记忆储存只存在于机械犬身上。元首。克隆布隆迪只是克隆她的血肉,从她身上采集血肉而来,不能储存她大脑里的记忆。” “采集血肉?!” “嗯。放到零下二度到八度的小箱子里保存。而且活性细胞最好在她还没断气时采取。” 希特勒沉默了一会。“你要我在她没死前剪下她一块肉?” “这样成功率最高。”思嘉说到。 “不。”希特勒一口拒绝,接着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和思嘉讲起自己和德国牧羊犬的故事。他曾经在远未发迹,生活穷困的时候得到过一只德国牧羊犬,那只犬被他寄存在别人家时不顾一切逃回他身边。他认为狗远比人忠诚——“你说人类总辜负狗?不,也有人像我一样深爱它们。小姐!我不要克隆!” “我要永远和真正的她在一起。”他还把布隆迪项圈上刻着的字给思嘉看。 “对于布隆迪来说,她可能并不能理解死亡。但会直白表露与您分开的痛苦。”思嘉轻声细语,“有您在她身边陪伴到最终一刻,她会感到开心。” 希特勒哭了。那晚之后,他陪伴着他的布隆迪,甚至在最后几天暂停了公务。 新年前夕,思嘉听到了卧室里不寻常的动静,希特勒不断念叨乖孩子的声音。总理府的侍从官走进门,到下午,抱出了僵硬的布隆迪。 希特勒摇摇晃晃气色极差,他让人把布隆迪的遗体安葬在他卧室窗户底下。那个项圈,刻着永远在一起的项圈如同花环一样挂在坟墓的十字架上。 这个人啊,爱自己的德牧。看到动物园饲养的孔雀死了也会悲伤。算是第一代动保…… 希特勒不愿克隆布隆迪,却一定会乐意克隆日耳曼军团。他不伤害动物,弄死对自己不忠诚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别提从前种族灭绝那一系列历史了。 多年来思嘉一直紧绷着那根弦,在人类现代史上数一数二的大魔王手里打工,竭尽全力忽悠他,利用他,利用德国国家力量,让一些事情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 他把我当工具人使,我也把他当工具人使。 可是,此刻看着真实悲痛的小胡子,思嘉默默站在那,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