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棋一步,反面则为零;双方各以六根分正反两面的博箸进行抛掷,六箸落地,点数相加算行棋步数,所有的散棋都可以随意分配步数,防守和进攻且看你自己。”刘姀又将六根博箸递给她。 案上摆放着髹黑漆的博局,博局由套在一起的两个大小方框形成,棋盘绘制十二条曲道,曲道间四角处有浮雕飞鸟的图案,博戏双方各占棋盘一半。 “输赢的奖励和惩罚是什么?”阿娜妮突然问道。 刘姀看向刘嫦,宫中公主们虽时常玩六博,但都是闹着玩的,各自拿出带着的玉佩香囊发簪等放在边上,至于惩罚也都是问问有无心仪的郎君,但这都是宫中熟识的姊妹闹着玩的。 眼前这两位可不像是能闹着玩的样子。 阿娜妮瞥一眼殷陈,深邃蓝眸眨了眨,“我对规则不太懂,不若由你来定奖励和惩罚?” 殷陈也不推辞,“赢了的一方可以向对方提出三个问题,不可撒谎和推诿。” 阿娜妮点头,“然。” 博局正式开始,刘姀当起了阿娜妮的军师。 刘嫦拾起白玉盘中的渍梅子,檀口微张,递入口中。 甜腻的梅子香气混着阿娜妮身上的异香,在殿中飘着。 几个宫人也好奇伸长了脖子看着坐榻上的博戏。 刘姀拿过一枚半两钱币往上一抛,在钱币落到手背上时顺序捂住,“两位各猜正反面,猜对的一方可决定抛箸行棋顺序。” 殷陈刚要开口,阿娜妮抢先开了口,“正面。” 刘姀拿开手,果然是正面。 阿娜妮丰润的唇瓣漾起一个灿烂的笑,“那殷姑子先来。” 阿娜妮向来如此,既要占据主导位置,却又不主动出击。 殷陈拿过六根博箸,往上一抛,哗啦一声,博箸在博局中翻滚几圈,最终稳定下来,“二正四反。” 开局不利。 好似一遇到阿娜妮,殷陈的时运便开始不济起来。 殷陈将边上的一枚散棋沿着路线移动两步。 轮到阿娜妮抛箸。 她拿过博箸,看一眼殷陈,抛出箸。 四正二反。 阿娜妮扯出一丝笑意,将护卫着枭棋正前方的一枚散棋迅速移动了四步,径直逼近殷陈的散棋。 刘姀呆愣一瞬,“诶,阿娜妮你这样行棋太过危险了。” 阿娜妮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样才够刺激。” 殷陈接着抛箸,博箸三面正三面反。 她若移动枭棋前方的那枚守卫散棋便能吃掉阿娜妮的那枚散棋,手在那枚散棋上停顿了一瞬,转而移向边上的散棋。 刘姀看着二人的相互试探,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刘嫦。 刘嫦仍在对付那盘渍梅子,给了长姊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二人如此来回试探了几个回合,散棋已经各自移动了几步,竟还未决出一筹输赢。 刘姀逐渐觉得有些无趣,刘嫦却起了兴致,目不转睛地盯着棋路看。 最终阿娜妮率先吃掉殷陈一枚散棋。 形势急转直下。 殷陈看着阿娜妮将自己那枚黑玉散棋移走,再度抛箸。 此回,博箸翻滚几圈,全数正面朝上。 二人的散棋已经离得十分近,殷陈盘算着,竟将剩下的四枚散棋各移动一步,枭棋也向前逼近。 她分明有机会带走阿娜妮的两枚散棋,竟仍然选择这样行棋,刘姀不可思议看向她,刘嫦也微微蹙起眉头。 阿娜妮咬着下唇,形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她只要抛到三点以上,便能再带走殷陈的一枚散棋。 阿娜妮又笑着伸手移走一枚黑玉散棋。 殷陈只剩三枚散棋,一枚枭棋。 且这三枚散棋已经被阿娜妮围堵住,枭棋孤立无援。 殷陈不慌不忙抛箸,又将枭棋移动了三步,移到散棋边上。 阿娜妮又吃掉她的一枚散棋,并将她的枭棋包围住。 三枚黑玉棋子被迫分割在博局中,殷陈看着阿娜妮那张昳丽至极的脸,将枭棋再往前移一步。 刘姀暗叹一口气,殷陈此局已是必输无疑。 阿娜妮看着那枚就在自己前方的枭棋,抛箸,两点。 若是求稳可以先吃掉她一枚散棋。 但她从来都不是求稳的人,于是她将自己枭棋前方散棋往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