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开怀笑道,“但闯闯想去就去罢,我就勉强叫旁人帮我拿好了。” 她们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元朔四年,所以她们的闯闯也从未离开过。 殷陈看向一直侯在小春阿姊身边的男子,那男子也朝她温润笑笑。 周围几个姊妹们也围了过来,拉着她七嘴八舌问询她。 忽然一个阿姊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少年,“闯闯,那他是谁?” 殷陈转过头看向那少年,“他是,我新近认识的过路人。” “哦……”小春拉长了声音,“过路人。” 殷家班子的姊妹们向来彪悍至极,她们一窝蜂围过来将少年拥过来,待二人站在一起被团团围住,姊妹们笑着私语几句,派出一个代表站出来。 代表双手环胸,在二人面前边踱步边质问起来,“哪个过路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少年朝众姊妹端正一礼,态度颇为认真,“我名阿稳,家住长安,年十七,未有婚配。” 姊姊们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围着殷陈用南越话说个没完。 “诶,我看这少年真不错,生得又好,这小腰看着就有劲儿。那句南越俗语怎么说来着,男人腰细,夜里有戏……” “对呀闯闯,你可要将他拿下,不然,不然你就让给阿姊。” 殷家班子的姊妹们都大胆且口无遮拦,殷陈被这些大胆的话语闹红了脸,羞赧非常,庆幸他听不懂南越话,低声道:“阿姊!” 霍去病倒是难得见殷陈这番难为情的表情,朝众姊妹拱手一揖,道:“今日匆匆来访,没有备礼,各位姊姊妹妹请见谅。” 周围姊妹们笑逐颜开,“带什么礼哩,太过见外了,你若是真心待我们闯闯好,我们到时候前往长安,便免费去你家表演可好?” 霍去病笑着应好。 姊妹们转而叽叽喳喳围着他问话。 殷川和义妩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向二人。 殷陈好不容易拉着霍去病脱离姊姊们的围攻,走到阿翁阿母面前,朝二人行了跪拜大礼。 义妩将她扶起来,将她好生打量一番,“闯闯好似长高了许多,阿川你说是不是?” 殷川笑着揉揉女儿的头,“是呢,不过还是瘦了些,闯闯可要多吃些饭才是。” 他们还是两年前的模样。 殷陈望着二人,勾起笑容,“阿翁阿母,这是我的友人。” 霍去病朝殷川和义妩行了深揖礼,“晚辈阿稳,见过二位大人。” 殷川看向霍去病,满意地点头,“小郎君生得不错,不若留在我们班子可好?” 殷陈朝父亲皱鼻子,阿翁还是这般性子,叫道:“阿翁,人家有正经营生的,不要见着一个英俊少年就想将他挖到班子里来。” 殷川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习惯了习惯了,小郎君见谅。” 霍去病只笑着看向三人,默默往后退去,让一家人叙旧。 殷陈与父母闲聊过后,又去与班子的其他人见过礼。 小虎眼巴巴看着殷陈,殷陈本想给小虎阿弟送些什么吃的,可她掏遍袖子,也没能翻出什么。 一只手递到眼前,手心正中,躺着几颗饴糖。 殷陈接过他手中的饴糖,将糖分给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得了糖,开怀地围着她转圈圈,拉着她叽叽喳喳说近来的趣事。 殷陈耐心听着几个孩子语不成调的话,面上带着笑意。 待到她终于与殷家班子的众人说完话,霍去病看着她释然的神情,忽然问道:“你这是在道别吗?” 殷陈艰涩一笑,道:“对呀,我从前都没能跟他们好好道别。” 道别过后,便是别离。 霍去病看着殷家班子的人,他们在路口望着他们最疼爱的小姑子,像是望着一个即将离家闯荡的的旅人。 他想,或许这些人从南越家乡出发时,他们的亲人也这般情深意切地相送,眼中深藏眷恋,嘴角却勾起笑意。 “闯闯,早些回来啊!” “阿姊,下次也给我带饴糖好不好?” “闯闯,下次回来将阿稳也带回来呀,我刚酿了荔枝酒,下次你们来便能喝上啦!” 殷陈笑着一一答过,“好,我记住啦!小春阿姊的酒只留给我,你们都不许偷喝,否则,我回来定要生气的!” 她再度朝殷川和义妩跪拜,行稽首礼。 殷川和义妩扶起她,叮嘱了几句,“莫要逞强,若受了委屈便回来告诉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