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缩回手,抬手一看,从指尖开始,身躯慢慢变得透明。 霍去病眉心蹙紧,他快速奔到她身边,试图抓住她。 可殷陈却如烟雾一般,流于他掌心,彻底消散。 周围一切开始扭曲变形,一阵白光闪过,他骤然睁开眼,同时身上多处疼痛感袭来,忍不住皱眉。 淳于文守在他床边,身边是已经熄灭的香炉,看他睁开眼,倒了杯水递过去。 霍去病坐起身,只觉浑身如同被碾过一遍,酸疼无比。他抬手欲接过水杯,却见手上青痕遍布,冻伤痕迹明显,“先生,殷姑子如何?” “她比你早醒一刻,你们昏睡了一天一夜。”淳于文凝视着他身上的伤口,语气担忧。 霍去病脑中昏沉得很,水润泽过干渴的喉咙,喉中那股不适被压下,嗓音不再沉闷,“她可有何异象?” “我方才已给她看过了,身子无甚大碍,只是你为何会有这样多的伤?”淳于文又将边上熬好的药递过去看着他喝下。 霍去病将梦境中二人的经历一一告知淳于文。 淳于文听罢,琢磨了一下,殷陈与他共同在梦中经历这么多磨难,这梦却只对他这个入梦者有实质伤害。 只是为何二人会忽然醒来,这其中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吗?难道那香丸配比仍有问题? 他抚须沉思片刻,看来还是得再与哈森继续探讨一下,道:“算了,你好生待着罢。这两日为了瞒过阿大和青芦这两个人,可废了我不少功夫。” “多谢先生。” “谢甚?你该多在乎自己的身体,我看你只在乎她,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个病人了。” “晚辈知道。” 淳于文睨着他,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经由哈森的帮助,他很快研制出了第一份解药,霍去病当即决定试试那尚不成熟的解药。 像个不知所谓的愣头青似的。 “先生,夕月夜我得伴圣驾到上林苑去。” 淳于文叹了口气,自从他来到到长安以来,这孩子一刻也不得闲过,就算是铁铸的身体也熬不住这样用的。 他无奈,只得又给霍去病扎了针,疏通经脉,又拿了药丸让他吃下。 “这两日劳烦先生多看顾殷姑子。”霍去病吃下药丸,蹙眉凝视手上的伤痕。 淳于文拿出一颗饴糖递给他,看着他脸上手上的无端显现出来的伤口,“那你这伤该怎么跟今上解释?” “训练的时候伤的。”霍去病接过饴糖,丢入口中。 淳于文不忍再责备他,只轻叹了口气,又在药箱中翻出一些药膏给他,叮嘱他好生上药。 霍去病听完先生的叮嘱,换了身衣裳,缠上手带便打马入宫去了。 殷陈坐在窗边呆愣了许久,青芜和红雪在边上默默陪伴她。 她转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红雪道:“一天一夜。” 这梦也做了一天一夜之长。 忽然一声猫叫自檐上传来。 殷陈抬眼,只见之前那只常停留在院墙上的猫儿正冲她喵喵叫。 她一如往常地盯着它看,忽然见它一个弓身,轻巧跳下院墙。 殷陈没料到它会下来,拿起放在边上的一块糕点,放到边上。 那猫儿迈着悠闲的步伐,伸过头,用小鼻子触触那糕点,敷衍地舔了一口。 随后极傲娇得高昂着头颅,圆溜溜的葡萄眼看了看她,巡视领地般四处嗅嗅,慢慢踱近她。 殷陈没有动,生怕吓跑了它。 红雪和青芜本在收拾屋子,此刻也好奇伸头看向那肥圆的猫儿。 猫儿走到殷陈身边,破天荒地在她腿边蹭了蹭。 原本不可一世的猫儿此刻竟主动亲近自己,殷陈简直不可置信。 她试探着抬手,轻轻摸了摸猫儿的头。 没想到它竟不抗拒,微昂着头,似乎十分享受她的抚摸,嗅了嗅她的手,竟跳上她的膝头,在她怀中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红雪和青芜相视一笑,轻着动作在屋中收拾,生怕吓跑了那猫儿。 殷陈感受着怀中猫儿的温度,嘴角勾起极小的弧度。 —— 东院门口的回廊旁种着几株高大的芭蕉苴,入秋之后,芭蕉叶边缘往内逐渐烧焦。殷陈倚在院门边,瞧着高舒垂荫旁路过的淳于文,身边跟着个个垂头认真听话西域模样的少年。 她手上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