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时刻。 天际一群归家的鸟雀掠过天际,长安栉比鳞次、闾阎扑地、连甍接栋的景象在她眼前铺陈开来。 二十年前,陈阿娇是否也曾站在此处,望见与她所见一样的景色。 比肩接踵的人群与她擦身而过。 她似乎瞧见了那个天真娇俏的少女拿着刚买到新鲜玩意儿,朝她挥手,“看,我买到了什么!” 殷陈站在原地自嘲笑笑,往金霞市去。 李广利坐在院中逗李季玩,见她到来,漫不经心道:“又来找延年?” 殷陈摇头,“这次来找广利阿兄。” 李广利立刻弹起凑到她身前,俊眸一眯,“寻我?又想让我带你去何处?” 殷陈退了两步,“阿兄真是聪明。” 李广利这大半个月都被母亲拘在班子里,早就憋坏了,听闻可以出门去,霎时开怀一笑,挑眉道:“那得看阿陈给我多少报酬了?” “我与阿兄都这样熟了,提钱多生分呀!”殷陈弯弯眼眸。 李广利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哩!” 殷陈无奈揉着被他弹红的额头,在计较钱财这方面,她跟李广利可谓是不分伯仲,取下发上那只窦太主所给的象牙簪,“阿兄觉得这个报酬可够了?” 李广利刚想抬手接过。 殷陈却将手一撤,看着他一挑眉梢,“阿兄得先应下我。” 李广利看着那象牙簪心痒难耐,“行,我答应你。” 殷陈颇为肉疼地将象牙簪递过去。 “去何处?”李广利将象牙簪对光照看,簪头的双珠圆润且光泽感十足,一瞧就价值不菲。 “胡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