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为货物被运输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成功地逃离魔掌。 要趁搬运的时候用力挣扎吗? 虽然手脚都被绑住了,但透过头套的牙齿也有点杀伤力吧。 贩卖人口的人贩子会不会和人讨价还价,如果会的话,那个时候或许也能趁乱溜走;那么多孩子,会不会有和我一样想要反抗的…… 卡车在路上没开多久,我的设想还没模拟到一半,空间就平稳了。 锁很牢固,很沉重。 我把耳朵用力地贴着铁皮,试图探听到一点消息,外面不喧哗,但似乎有两个人在吵架、吗? “您近来……这里我们兄弟……都是活着的……” “不能——改……道上的规矩是……一口。” “早说……可以……要异能——” 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被一阵砰砰砰的枪响打断了,有叮叮当当的子弹穿透卡车铁皮。 几个孩子忍不住惨叫。 同情只是在我心里一闪而过,像烟雾一样飘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知道的是,机会来了。 幸运的是他们用来拉货的卡车质量并不好,被子弹打穿几十个洞之后,孩子也可以掰弯铁皮,制造出几个可以通过的洞口。 我像当初钻出母体一样迫不及待,从那个狭小的出口掉到灰色的泥地上,笨拙的程度和婴儿没有区别。 婴儿会为了获取氧气放声啼哭,我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可我的心里也在哭泣。 不管之后会不会半路夭折,不管会不会碰到死亡的威胁,现在我是彻底出生在这个新世界了。 我从安全的母体来到了这个危险的污浊的人间。 趴在地上的我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大乱斗,尽可能缩小自己的躯体,快速地朝小丛林里爬去。 去那里吧,去那里吧,把自己藏好,拥有野生动物的危险直觉。 另一辆小型车辆也发出轰轰的哀鸣。 但我没有回头。 枪声、叫骂声,那些都和我无关。 周围荒凉得和之前没有区别,长满荒草。荒草甚至比一些小灌木还要高大,没有建筑物,也没有明显的道路。 天气很热,小丛林里的味道也不是很好闻,没有什么明显的植物清香,动物粪便的味道反而更明显。 但是,即使是这种味道也比之前几十个孩子挤在一起散发的气味要好得多。 在枪声的确远去之后,我停下来,像脱水的鱼类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攫取那一点点新鲜的空气。 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千万不要死于缺氧。 忽然之间,一个女孩子蹲着出现在我面前,手放到背后为我顺气,笑得露出一点粉色的牙龈。 圆脸,大眼睛,鼻子两旁是一点点浅褐色的雀斑,即使是活在这里,她也是非常有活力的女孩子。 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孩的脸,但是她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肯定了,那一定是她。 “你也逃出来了啊。” “是啊。” 我笑笑,想对她说很多话,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抬起手想要理一理头发的时候,湿湿的手掌蹭湿了脸颊,我才发现手心被铁片划得鲜血淋漓。 那辆破旧的卡车上有没有锈迹我早已忘记了,但想来是不会太干净的。 “不要得破伤风啊。”我看着伤口担忧地说。 “破伤风是什么?” “一种细菌侵入人体,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产生毒素感染人体的一种病,可能会导致死亡。” 我回忆着之前学过的知识,尽量正确地表达出来,虽然我并非医师。 听完我说的话,她露出一副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表情,甩甩自己同样遍布伤口的手。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死的,不要想太多了,先活到下个月吧。” 我点点头。 “我叫千代,你的名字是什么呀?”那个女孩,也就是千代这样问我。 我的名字。 被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我才想起我们还没有交换过姓名。 我的名字并不是日文,直接翻译过来倒也有对应的发音,虽然我不认为那是我的名字,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异国他乡没有我的姓名。 “南宫惠【Minaya Kei】。” 我生疏地发音。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