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而他的孩子还会被当成是间谍的子嗣,他的太太也会遭人白眼。 他不能坐以待毙。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村田贤二郎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他趴在自己的书桌上,连大声哭泣也不敢,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只能掐着自己的面颊克制着声音。 窗帘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动起来,飘出长长一段,被他挂在床上的蓝宝石项链也微微摇晃着,那是他准备送给妻子的生日礼物。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了,如果自己死了,这条项链会被当作赃物的吧。 书桌上点着一根很粗的蜡烛,因为他的房间被断电了,只能靠这种原始的东西照明,熔化的蜡油像泪一样蜿蜒流下,无声地流到底下的金属底盘上,勾勒出四个字。 【想脱罪吗?】 村田贤二郎泪眼朦胧中看见这几个字,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憋得连连咳嗽,反应过来后就动身用背影去挡住房间里的摄像头。 “怎么了?”门外立刻传来警卫的声音。 “没什么,窗户开的有点大,我好像感冒了。” 他是真的咳嗽了,外面的警卫听得出来,也就不再多话。 蜡烛油久久没有变动,除了刚才那四个字,再没有新的字出现,村田贤二郎焦急地等待着,在纸上一连写了数十个【想】字,然而还是没有变化。 他固定着姿势不变,极其耐心地等待着。就在他要失去希望的时候,新滴落的蜡油连带着旧的蜡油一起变动,组合成了一段更长的话。 【想得话明天就把乙-6472号文件放到桌角上,同意,就去关窗。】 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虽然连他的接头人都没有见过,但是这已经是他唯一找到的救命稻草了,为了活着见到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儿女在未来还能光明正大地读书工作,他一点也不会犹豫。 尽管村田贤二郎疑心这是真叛徒的陷阱,但他没有办法了,即使要让他当叛徒也无所谓了。 他抽出一张纸擤鼻涕,然后装作自然地走到窗前,探出头,外面空无一人,并且冷得让人发抖,他的嘴唇也吐出白色的雾气。 他重重地把窗户关上。 等他回到桌子前面,蜡烛油已经凝固成一团乳白色的膏体,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字迹存在过。 刚才的一切似乎就是他在梦游。 然而他知道不是的,刚才的一定是真的存在过的东西 村田贤二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处理文件,他照例把一些难处理的文件抽了出来,什么乙-3646号:外国异能力者入侵横滨湾,丙-6548号:俄国黑手党联合日本黑/道利用港口走私枪械,乙-6472号:异能力者军队人士的后续安排以及相关防控…… 这些都是些难以处理的东西,但其实,在横滨这种地方,只要和异能力者搭上边,就没有什么容易的事情,异能特务科就是个冤大头,所以才会连自己这个预备犯人都要压榨。 明天早上,他一起来就会被送上法庭了。 门外那些人将脱去礼貌的面具,在他还没清醒的时候就给他戴上手铐。 村田贤二郎感到很痛苦,他吹灭蜡烛,打算在这里睡最后一个觉,恍惚间,他在黑暗中撞到了桌角,一张纸落在了地上。 “嘶——” 好痛。 门外的警卫安静地站岗。 ** “嘶——” 我在屋檐底下忍耐着不去搓手臂,但是真的好冷好冷,我戳戳拎着我衣领的爱丽丝,用唇语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爱丽丝等了一会,看着那个房间的烛火熄灭了,轻轻把我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放了下来。 “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要费好大劲到里面呢。”爱丽丝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的手指,“之前不是传音吗?” 之前是之前,我也没有纸笔可以用来写字。我把向森先生借来的笔记本和钢笔递还给爱丽丝。 “信使毕竟叫信使嘛。” 信使,当然可以在纸上写字传递信息,然后会让字出现在具体某的人面前的事物上,恰好他面前有蜡烛,销毁痕迹也只需要把原来写的东西涂成一团就行了。如果没有的话,他面前那张桌子说不定就要报废了。 不过,那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我并不好奇森鸥外想要从政府中获得什么机密文件,也许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我搓搓手,呼气试图让手指变得暖和一点,但还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