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芥川君今年十五岁,和我一样高,不久之后就能超过我。 他漆黑的眼瞳里越来越难看到幼稚的流露,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也许他比我更适应横滨的规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我只是一个胆怯的外来者,什么都害怕失去,所以什么都不敢尝试。 “芥川君,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开始焦躁地抚摸着罗生门,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算了,这不重要,“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我和芥川君应该把整个横滨都走遍了,还有各种未来的计划,也许说出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如果八月混乱结束了的话,我们就去港未来21区看烟火吧,九月赏月的话还是在家里吧,三溪、啊,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去三溪园的,可惜了……” “我们去年也去过的。你还记得吗?” 芥川龙之介说:“我记得,每年。” * 那次,三溪园的夜赏樱花会。 夜里的樱花树在灯光下被映出迷离奇幻的色彩,横滨市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全都聚集到这里了,到处人头攒动,甚至把他们都挤散了。 芥川龙之介不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抗拒地找了个稍微清闲的角落沉思。 他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南宫惠总是能找到各种地方带他们出去,她是想借这些充斥着快乐的地方带给他一点人生的意义。 毕竟他们是约定过的,“要一起寻找活着的意义”。 惠好像很害怕他会突然死掉。 不过他没有告诉过她的是,这其实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即使是野兽也有拼命活下去的本能,可能他就是天生的没有感情的野兽。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芥川龙之介无谓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里到处是快乐的家庭、温馨的友谊、甜蜜的情侣…… 但是他难以理解这种热闹,有时候能够在复杂的环境中摆脱一会儿深邃的空洞,然而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无意义感又会席卷。 从这些渺小的事情中真的能获得人生的意义吗?芥川龙之介目前还没有看到可能性。 他们之间的约定也许永远也实现不了。 “找到你啦。” “稍微放松一点吧,这里不会有敌人的。” 南宫惠从他的背后钻出来,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亲昵地冲他笑着,她的笑容里带着温暖而轻松的气味。 “敌人正是因其神出鬼没才被称为敌人。” “还有,你怎么在这里。”很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了,或许也许有变声期的缘故。 “猜到芥川君喜欢人少一点的地方,就找到你了。”她从肩上的帆布包里拿出两个用纸包好的饼,一手递给他。 “不过这种小甜饼只会在人多的地方才有,一起吃吧,买的人很多呢,老板还送了这个。” 她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香囊来,“有两个呢,送一个给芥川君吧。” 芥川龙之介一手拿着装饼的纸袋,一手又接过香囊,他仔细,其实也并不怎么仔细,因为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 “惠,你近视了吗?” “欸?”她停下捋头发的手,有点不满地看向他,“我视力很好的,去年体检的时候芥川君应该也看见了吧。” 于是芥川龙之介先后晃晃手里的两样东西,“这个,红叶文的香包。” “红叶文怎么了?” “背面是鹿,红叶和鹿一起出现的时候,正好是鹿恋爱求偶的季节。” 惠还是像天真的鹿一样茫然地看着他。 “……就是说,这个香包是用来祈求恋爱有成的。” “还有这个,平安时期的习俗,新婚第三日——” * “停停停——”惠的脸变得通红,几乎要冒着热气,“别说了,我真的没注意到,相信我,芥川君。” “哦。”他不置可否,只是把香包塞到口袋里,然后开始把饼的包装拆开,热的,并且很甜,是豆馅的饼。 她的羞惭来得很快,并且持续着,芥川龙之介只能看见她捂着脸连连后退,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啊!” 南宫惠惊呼着侧倒在地上,她刚才踩到了一块石头。 “嘶——好痛啊。” 即使是芥川龙之介也顿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