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都只有他们了,为什么我现在才意识到呢? 太晚了,我都没有时间和芥川君讲我的过去了。我想尽量把自己的失望咽下去,然而喉部的肌肉也难以控制了。 我最后感觉到的是芥川君带着哭腔的一声—— “骗子。” 芥川龙之介把手指贴在她的脖子上,放声痛哭。 失去了,长久以来相依为命的同伴,会温柔地对他笑的惠,有着美丽眼睛的惠,说要与他一起寻找生存意义的惠。然而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毁灭了。 命运待他何其不公,为何让他生来就体会不到感情,为何又让他在这种绝望的时刻发觉自己的人性。为什么上天要让他第一次产生感情的人,同时也是他活下去的意义,在他面前死去。 而芥川龙之介什么都做不了。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心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停翻涌着的器官,它现在似乎不再运输血液,只是无止境地动弹抽搐着,在胸腔里示威。 但是同时也得到了,此时他心中的感情前所未有的强烈,芥川龙之介第一次明确把自己的感情与知道的定义对应上,那是憎恶,无穷无尽的憎恶和仇恨,为了失去的一切。 是如烈火灼烧心脏般的感情。 他是怀有感情的人类,和惠,和大家都一样。 相依为命的同类死去了,为其报仇是真理。 良久,他放下死去同伴的身体,孤身一人离开了家。 不了解敌人的来历,就去观察地面的痕迹,脚印、落叶……总之,杀死他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被放过。 杀死他们,然后…… 他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 二十三时。 横滨的夜晚黑得可怖,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无穷无尽的恐惧。 芥川龙之介杀死那几个残党后,寻找到自己逃离的妹妹芥川银,他们一起回到家门前。 他们站定了很久,手颤抖着搭在把手上,但是始终没有勇气打开房门,似乎这样就会有人笑着打开门抱住他们。 门确实被打开了。 然而出来的并不是惠。 门开了之后,空气里硝烟的味道似乎还未散尽。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瘦弱男子从他们的房子里面走出来,怀里随意地抱着一具女孩的身体,冷漠得仿佛坚冰的鸢色眼睛扫视着芥川兄妹。 芥川龙之介认出了这个似乎和惠的过去有关的男子,但即使是这个人也不可以从他身边夺走惠。 “放下她!” 埋藏在心底的愤怒重新燃起,罗生门化为刀刃向青年的咽喉刺去,他不能允许有人如此对待惠。 “不错呢。”太宰治镇静地说,抱着人的手臂都没有移动一分。 “怎么可能——” 他把银推到自己身后,即使是自己的腹部伤口更重,但是不可以再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你啊,像湿漉漉的小狗一样可怜呢。”太宰治似乎也认出来芥川了。 相比之前,现在这个孩子眼里满是死寂,像一滩没有生命的沼泽,任何情绪都会被吞没在其中。 “看来信使小姐把你保护得很好呢。”太宰治有意无意地说着,“明明是最不需要保护的人,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他这么问,然而紧紧盯着惠苍白如纸的面容,几乎是贪恋地。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他微笑着说,“我是太宰。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 “在下知道。” 自从那天之后,他也去试图了解那个奇怪的男人,结果得到的却是“港口黑手党游击队名下的鬼才”“整个横滨中最应当畏惧的一个男人”“port fia的黑色幽灵”……这种恐怖又诡异的说法。 难以想象惠居然和这种人有关。 “既然知道那就方便了,原本今天是想要让可爱的信使小姐来做我的直属部下的,但是……她似乎是太笨了呢,这样的孩子,即使被吸纳进port fia——也是无法活下来的。” 太宰治语气平淡地说着。 “在下不允许你那么说惠。”芥川龙之介脸色阴沉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如果不是尝试过了无法用异能力杀死他,这个人已经死得只剩碎片了。 “好吧,那么重点是,我想劝诱你加入港口黑手党。”太宰治继续平静地说着,见芥川似乎在听之后,继续说道。 “有觉悟吗?相比于你之前的生活,在港口黑手党里面无疑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