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声音出现的地方,一个短发的女医生正向我走过来,我还是第一次那么频繁地见到新的“文豪”。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而我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我很想叫出他们的名字,不过之前碰见太宰治发生的事情还让人心有余悸。幸好我很快等到了她的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很温柔,“不用担心,你并不是织田带回来的第一个孩子,这里绝对是安全的。” 我并没有担心。 “我叫南宫惠,叫我惠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晶子吗?”我笑着说。 “当然可以,惠。” 晶子几乎是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让人怀疑她其实是在想着某些可怜的小动物,“别害怕,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直接说出来,把小女孩关在地底下的行为绝对不能饶恕。” “我会让他们明白珍惜生命这几个字应该怎么写。”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强势的坚决。 我:“……真的没有。” 与谢野:“是有人威胁你吗?” 我摇头。 好久没有接触过这样正义感强烈的人物了。 但是,感觉不坏。 晶子把放在我头上的手拿开,“你知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啊!严重营养不良,背后中了三枪,听说你当时居然还有力气和织田说几句话。” “本来织田请我治疗的时候,我还想要不对女孩子体贴一点,送去医院好了。” “结果,「请君勿死」居然可以用,说是绰绰有余也不为过了。” 我听得有点呆住了,“原来我那么惨的吗?” “岂止。”她哼了一声。 “谢谢你救我,晶子。” 她闻言愣了一下,“我仅仅是想拯救我能看见的生命而已。” “说起来,我确实是知道一点背后枪伤的由来,不过,不确定这个组织还在不在了。”我用空闲着的右手摸摸自己的后背,现在那里一片平整,一点也不痛了。 “能想到多少就说吧,比如名字什么的。” “不知道呢。” “那样貌呢?” “也不太记得了,只是那群人是穿白衣服的。” 与谢野摸着自己的额头,“那活动范围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吧。” 我点头。 “这样就只能请乱步先生出马了。” “放心吧,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乱步先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 晶子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 不过,我长久以来都对于这样勇敢而正义的人怀有一种疑虑,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们如此慷慨地付出,而不畏惧救人可能带来的后果呢。所以我发问了。 “为什么要帮我呢?明明我们不认识,而且我现在一无所有,没办法支付报酬。” 与谢野说:“我们武装侦探社并不是盲目热血的救世主,但也不是明哲保身的过路人。” “不要有负担,我们是为了救助弱者才集合在一起的。” 被当成弱者了啊,虽然这个说法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看着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落,考虑要不要把输液的流速调快一点。 然而刚举起的手被制止了。 “现在的速度已经足够了。” * “我回来啦——” 武侦最伟大的乱步大人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被直美投喂,和甜美可爱的JK亲近真是件美事。 “惠惠,啊——” 我啊呜一口吃掉递到我嘴边的巧克力饼干,然后礼尚往来地递回去一块,当然也被直美吃掉了。 “直美——” 好幸福,这种轻松的日常。 “乱步先生回来了。”国木田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离奇出现的女性,不过她还很虚弱,为了身体健康着想,我关上了侦探社的窗户。” “啊,这种事情不用解释的啦,很明显啊。” 江户川乱步细致地凝视了我一段时间,绝对超过三分钟了,他的目光从我的指尖一直游走到我身上的衣物,然后是被放在桌面上的三颗子弹。 “其实,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绿眼睛的侦探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坚定地说出了答案。 “什么?!”国木田独步惊愕地摔掉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