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喂着吃下半个红薯,明珠脱力地跌坐在司北震身旁,刚刚亢奋的状态逐渐退去,倦意瞬间席卷全身,眼皮灌了铅般想要合上,几经挣扎终是没忍住,一头倒在了司北震身旁沉沉睡去。 洞外依旧北风凌冽,洞内火苗摇曳,映在昏睡的两人脸上,皆是一片绯红。 司北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还是孩提模样。 那时的父亲还在,亲切又温柔地抱着他去摘下梦幻般的合欢花,司北震有恃无恐的靠在父亲怀里咯咯咯笑着,然而场景突然一阵扭曲,父亲突然变得披头散发,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他,司北震想喊,可是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司北震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布满冷汗,洞外天已经大亮,他微微动动脖子,却牵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起来。 他微微侧头,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靠在自己肩膀上,许是累坏了,明珠的小嘴微张睡得正熟,尽管司北震一番动作,竟也是没有醒来。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蜂拥而来,自己跌入水后,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奋力向自己游来,又将自己拖上岸边,半梦半醒间,似乎还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 自己竟又被救了一命。 司北震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晦暗不明。 一股无力感自心底升起,他本想痛痛快快地为父亲报仇,可是却三番两次地受人恩惠,这仇,怕是难报。 司北震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托起明珠的头让她继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往明珠的方向挪了挪,希望能让她更加舒服些。 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持续溃烂发炎,一阵倦意再次袭来,司北震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明珠再醒来,已经是日暮时分。 她并不知道司北震中途醒来一次,还以为他一直在昏迷,心中不由更加焦急,她伸手摸摸司北震的额头,依旧是烫得厉害。 这样下去不行。 明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河水下游,她注意到不远处有城墙,应该是离城镇不远,眼下想要靠司北震自己挺过高热显然是不可能,自己必须进城去买一些药品。 她也不能带着司北震走过那么远的山路,只能先将他放在这里。明珠抱来一些干草将洞口遮掩住,又担心司北震醒来后见不到她会离开,又用石头在洞壁上刻了几个字:找药,等我。 准备好一切,明珠独自踏上了前往小镇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