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口,隐隐约约只见那抹熟悉衣裳似乎在起动着,可面容却是没再露出半分。 他就在此,背后这么明目张胆的目光,一眼便能感知到。胆子这般大,怎的此刻又缩回去了? 一道极淡的轻哼声,快速弥散在嘈闹的街市上。 识秋刚把马车牵放好,回来便闻得此声。还道是自己哪步又惹得少主不满了。遂提拉着耳朵,垂首再低了三分,默默又转身往百味楼去。 一切不过是几息之间,封直也朝楼中望去。 可百味楼外围起了人群,外边杂声交错。却仍旧没抵住里面两道吼声向外奔走。 孙县丞即便是想忽略此声,可这门口已然堵了起来。这是没法抹去的。是以探话方一出口,他的脸皮霎然升起几分心虚来。 “呃……使君勿要见怪,寻常市井人家,争吵打闹那是常有的事。若您不喜欢,下官这就安排人速速散去,绝对扰不了您用饭……” 旁边之人在一个劲说道,封直听着四周作响的烦闷嗡嗡声,冷离眉梢浅浅挂起,:“既然来到此处了,用上一二倒也行。” 可就在他话落之际,楼中撒泼闹声不知怎的,消停了下来。围在四周看热闹百姓一轰散开,仿佛被人从里处扫开般,纷纷窜走。 自顾言说的孙县丞话音急忙一转,匆匆指使着身后待命的差役上前护着。慌乱之中,脚背不知被哪个窜路人踩过。两三脚下来,只剩着他哇哇抽嘴,破口大叫的声音。 孙县丞哭拉着一张脸皮,愤愤叫骂着。 今日这等差事,合该是冯县令在此候着,又怎落到他这个小小闲散县丞的身上。这人要是出了丁点儿差错,丢了官倒还是小,别把命给丢咯。 孙县丞心下一边腹诽编排着,一边对着眼下乱窜开走的百姓好生一通大喊。两个冲上前的差役,只身阻挡间,才一转眼,停在他们身后的贵人便不见了踪影。 混乱人群中,依稀见以一道挺秀直影沉稳向百味楼走去,丝毫不受影响。背后走过之处,不留半分痕迹。 百味楼中,一摊残乱。里面食客们时不时的,又往那“中心”凑过几眼,可又不敢再像方才那般评头论足,谈趣打道。 楼堂之中瘫软着一个肥胖妇人,正是“气焰嚣张”的佟氏。然而,此刻她却将整张脸都深埋进了胸脯间。只留出两道缝隙,似乎往外张望着。 两只粗手大膀,死拽着旁边的颤颤的大腿。而那被拽住的双腿的主人,身子也半瘫靠在墙边桌木腿上,圆滚撑起的肚皮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快速收缩着。 张开喷出的鼻息,重重落在他颔下的三根黑髯上,再浇在了下方佟氏的头顶间。 二人畏畏缩缩相互倚靠着,面上再没了方才气焰嚣张的姿样。惊惧睁大的浑浊瞳仁中,双双投出一道煞黑身影。 此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识秋! 佟氏梗着粗脖,后颈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想叫唤出声,可眼缝里透过的黑影却又让她不敢这么做。 回想起刚才挥向自己的“魔爪”,满心眼子都疼得要紧。悔不该到这里来,再招惹到这尊阎王。 “公公子……”佟氏慢挪张开嘴:“奴家来这里,只是为了点私怨,绝非故意打搅。您若看不惯,奴家马上离开……” 几道尴尬陪笑声从她口中发出,仿佛在自我缓解这般紧张的局面。如此卑微可笑之语,周围之人却没一个笑出声来。 原因无他。便是黑衣煞面男子,突然闯进。将原本混乱的百味楼,又添上了几箩筐“浑水”。 男子一个挥手间,便将叫嚣的佟氏二人甩开老远。一身煞气,叫人不敢再吱言凑近,就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识秋冷盯着,鼻中不屑一语发出。原只想着迅速完成少主交待的事情。哪知这妇人一眼见着他,便立刻张开两膀子,惊恐扯叫起来。憋忍一整天,眼下又凑到他跟前来。 这下,按捺不住间终于挥出了手! 不过,也算得她走运。 若非赶着时间,今日,这二人不死也要扒层皮! 门边传来一道熟悉脚步声,识秋并未调头。只是溜溜然间,足下一抹影子,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仿佛不曾出现般。 “使君……” 孙县丞喘了一口老气,身旁两个差役左右拖扶着。 “下官这就去安排,请使君放心,定不会再发生方才那般混乱之景。” 孙县丞挥手拍拍了胸口,顿声保证。喷出的鼻息一口老远撒在空中,飞沫纵横,胡乱溅在四周。封直听得耳后喘声,便往前又移了几步。 “使君可有受伤?方才那群刁民若是冒犯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