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袍的人在黑夜中做着奇怪的手势,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将军抬头看,哭得更凶了,疯了一般磕得更用力了。 陈永顺和鲁辉是凡人,见不到鬼的。 画纸外的林梨是可以看见的,她看见了穿着黑袍的咒师念咒之后,十万将士变成了死士,在半空中凝视着杀死他们的将军,在重重咒力之下,他们幻化成一把黑色的剑,直穿将军的心。 黑色的剑消失了,十万将士又布满了整个半空,密密麻麻。 将军死了,他的魂魄承载着十万条命,鬼火直插云霄,是史无前例的最强。 陈永顺和鲁辉看不着鬼,在他们眼里,将军是看着天突然暴毙身亡。 他们更慌了,更让他们不解的是这个时候三皇子命人打破了牢笼,拿着刀靠近将士们的尸体,放肆地大笑,一刀又一刀,砍尸体的手脚。 三皇子已经疯了。 陈永顺和鲁辉心更寒了。 到第二个牢笼被打破时,三皇子忽然抓住一个尸体,疯狂扇他的脸,边扇边骂。 寂静的山,回响着这个疯子的谩骂。 陈永顺觉得被扇的那个尸体有些眼熟,似乎是军师,军师平日穿着素青色的布衫,和普通将士不一样,军中所有人都很尊重军师,将军更是对其视如己出。 军中有人说军师是公主的心上人,谁要是动军师,必没好下场。 可为何三皇子会对其如此痛恨,拿刀捅军师的脸,捅他的眼睛,捅他的心,捅了无数刀。 陈永顺忽然想起有一次曾看见三皇子和军师吵架,军师似乎在劝告三皇子退兵,但三皇子不听,还打了军师。 听军中兄弟说军师和宣国关系很好,自请愿跟军队来边疆,试图阻止两国交战,引起三皇子不满。 但是,阻止两国交战至于要这样杀害军师吗? 林梨握紧拳头,全身发抖,眼眶红透了,周身腾起杀气,在她脚边的狗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鲁辉:“顺哥,咱跑吧。” 陈永顺:“嗯。” 事已至此,只能快点逃跑,不让他们发现。 他们逃到了边境,在往哪个国跑之间犹豫,鲁辉哭着说:“顺哥,我想我娘了,我想我媳妇孩子了。” 陈永顺也想他父亲了。 此次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鲁辉:“顺哥,我们偷偷把家人接走吧,躲进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来,好不好?” 陈永顺没多想,点头说好,因为他父亲年纪大了,如果现在自己远走高飞,或许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于是他们调头往回走,计划着如何乔装打扮,怎么偷偷把家人转移,但忽然他们开始觉得很痒,像是被火烧一样,双目发红,着魔一样渴望鲜血。 然后,陈永顺看见了穿着黑袍的人站在远处,这次依然看不清他的脸。 陈永顺不知他是何时跟上来的,又或者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背后偷偷看着。 鲁辉控制不住体内的欲望,他想咬陈永顺,想吸陈永顺的血,他趁失去理智之前,跑到树边啃树皮,拼命撞树恢复理智后,又跑过来,跪下求陈永顺,“顺哥,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你杀了我,我下不了手。” 他们俩人都知道自己也中毒了,明明那顿饭他们都没吃,却也中毒了。 或许,他们早就吃过毒药了,而那晚三皇子的下毒,可能只是最后一餐。 陈永顺大力拥抱了鲁辉,朝天大吼,然后在鲁辉的背后插刀,一刀插进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 在还有一息尚存之时,陈永顺泪流满面,看着家的方向,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自己死去的母亲,她蹲下来,抱住自己,温柔地对自己说:“孩子别怕,阿母在。” 陈永顺和鲁辉死后,魂魄被咒师带走了,无论陈永顺母亲的魂魄怎么拦都拦不住。 画面消失了,紧接着画纸也消失了。 林梨一手拳头握紧,一手握着剑,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长黑袍的人站在院子中间。 他伸出右手,蠕动摇摆了两下,夜空中飞来了成千上万个同样穿着黑袍的咒师,一个接一个落在院子里。 正好,省得找了,都来送死了。 四个副将感应到这边的异常,立即瞬间转移到此处,林家的军队原先就到了附近,同时感应到异常,也瞬间转移到场。 林梨甩出细小的飞刀,刺杀了眼前的咒师,边走边掏枪,对着冲来的咒师一枪一枪地击杀,走一步杀几个,遇到背后袭击的闪身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