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畴道:“将军这几年御外敌、平贼寇,攻无不取,战无不胜,雄才伟略可比武侯再生,田畴身小力微,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公孙瓒看着垂头的田畴,一身灰色的袍子,双手放在头顶,出于歉意,双手并没有放下。 他明白田畴的意思,你今天不把话收回去,我就不把手放下来,这大概就是古人的骨气了。 大约过了几秒之后,公孙瓒说:“放心吧!我这件事,其实也不会为难你,我为的是一位故人,所以想让你帮忙回去的时候,看看玄德公还在不在蓟城。” 很显然田畴没有想到他问的是这件事。 田畴放下了手,公孙瓒对着他遥空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比说了什么更让他难受。 “我回去之后便去探访,二十日后必有回书信给将军。” 说完便举起耳杯,将其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见到眼前田畴居然如此豪爽,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公孙瓒感慨这个时期的汉人果然是有一股英豪侠之气,不由的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 可是田畴看到之后,以为自己刚才小人之心度君子的行为寒了其心,心中愧疚,便开口安慰:“将军不必如此!” 这可把公孙瓒搞愣了,没有啊!自己咋了?。 可 公孙瓒倒是明白公孙越的意思,粮草再过两月就没有了,这个时候,正是开口索要粮草的好时机。 可是公孙瓒已经决定避战,便没有理会公孙越,眼珠一转说:“幽州穷困,地广人稀,又连年征战人民已经疲惫不堪,所以无奈!”说完又摇了摇头。 听完后田畴更加的愧疚道:“自从黄巾之乱,鲜卑、乌丸屡犯边疆,民众处于水火之中,生灵有倒悬之危,所幸将军身披坚执锐,扫河北黄巾之余孽,败鲜卑、乌丸于边疆,除凶去贼而后又有安民之心,实在是社稷之福,我当为民敬将军此杯。” 说罢自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顿吹,谁不开心,于是拍手称赞,然后举杯而起,有样学样的一饮而尽,这酒水虽然寡淡,但入喉之后也让人浑身发热。 来来回回,公孙瓒和田畴都喝了不少的酒。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结果还是好的,总算是让田畴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这下刘虞想干什么事情,就不会担心自己这边出问题了。 送走田畴之后,丘力居也慢慢开始撤退。 站在城楼的公孙越问道:“大哥,这乌丸人真的会和大汉保持和平吗?” 公孙瓒收回目光看着他说道:“这些草原上的人从来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公孙越低头想了想,忽眼睛一亮说:“那就是说还会和这些蛮子打?” “当然!”公孙瓒走下石头垒成的阶梯,头也不回的说道。 公孙越没有跟着下去而是站在城墙上喊道:“大哥那还要多久!” “很快!”公孙瓒的声音传来。 公孙瓒对公孙越说很快,但其实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 田畴蓟城之后的第三天,丘力居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岭北。 算算日子,田畴大概还有七八天到蓟城。 所以带回来消息的时候,肯定就已经入冬了。 炭火、衣物、药品、食物、盐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已经出现了短缺,给他们发的军粮以黍米为主,不过物资这种东西总是手下的人最先缺少,而且黍米不能多吃。 这东西不好消化,吃进去啥样,拉出来也是啥样,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第一次吃黍米的时候,公孙瓒很新奇,连吃了两大碗。 从此以后,他就远离这个东西了。 公孙越进了丘力居留下来的营帐转了一圈,只有烧黑的土坑留在原地,其他的东西基本收拾的一干二净。 他长呼了一口气,身心轻松了不少。 嘴里呼出的白气已经肉眼可见。 现在才十月中旬,已经是这种天气了。 看来寒冬将至。 在边关生活的日子,有些单调。 站在城楼边上看向外面,大路上的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灌木丛,远一点便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林,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松树林非常繁茂,在远一点就能看到线条一样起伏的山脉。 群山之后就是乌丸的地盘。 城楼上的士兵,经常看到公孙瓒会站在城门口发半天的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