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力多死亡的消息传回了战场。 进攻的号角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当鲜于辅带着3000精锐回来的时候,立刻停止了进攻,向各部落的首领讲述蒙力多被汉军杀死的事情。 不仅是他还有他身后的众多人都看到,一个汉军把蒙力多的头颅砍了下来。 不过按照汉人的话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首领们要推选鲜于辅为可汗,毕竟蒙力多的儿子,被当做人质送到了蓟城。 按照事前约定好的计划,鲜于辅将众人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能当可汗的必定是一个有勇有谋的战士,我提议谁能带回来可汗的尸体和头颅,谁就是新一任的可汗人选。” “这样既能表明他的实力,也能让人人都有一个公平的机会。” 这个看似合理的提议被摆上来之后,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人人都觉得有机会,于是这个提议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 这时候整个大营出现了骚动。 蹋顿带着蒙力多的尸首回来,他满身鲜血,精神萎靡,眼睛发红地讲述自己从汉人手里夺回了蒙力多的尸首。 “看来一切都是长生天的旨意。” 看到首领们已经产生了怀疑,鲜于辅开口稳定下了局势。 其实更主要的是他带回来的三千人把营帐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种武力胁迫下,虽然其中很多人并不愿意,但是也只能将怀疑和怒火隐忍了下来,这其中包括贺楼吉。 “蹋顿!你这个叛徒,一定是你害死了可汗,你勾结汉人,你是我们乌桓人的耻辱!” 一个蒙力多的族人跳了出来,指着蹋顿的鼻子说道。 显然这种直接说出真相的人,就像是用刀子捅进了踏顿的心窝。 恼羞成怒的蹋顿,拉弓将此人射穿了喉咙,他手下的亲卫上去割下了他的脑袋。 并且将其传给在座的所有人看。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能让你们站起来,是为了我们摆脱被汉人奴役的历史。我们的祖先是驰骋草原的骏马,汉朝的开国皇帝,曾经也被我们乌桓人击败过,那时候的乌桓部落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强大,但是这种强大经过了几十年之后,汉人开始强大之后,我们就成了二等人,吃穿用,全都要看汉人的脸色,乌桓人没落了,北边崛起的匈奴人,南边崛起的汉人,在两者的奴役下生活了数百年,到了现在,长生天似乎也抛弃了我们,去年冬天的时候,草原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当时我们选择相信可汗,相信长生天,可是长生天抛弃了我们,可汗自己逃到了长城的南边,那些被冻死饿死的人和牛羊,在春天里慢慢腐烂,你们好好想想,这样的生活是你们想要的吗?” 这些话说得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候蹋顿挺起了胸膛自信的说:“我们不应当再回去那个冰天雪地的草原,哪里没有粮食水和房子,也没有肥美的牧草,我们应当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让冬天的牛羊不再冻死,在春天时候,还能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 这番话说完,众人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尽管冬天还没有到,但是现在呼啸的西北风已经证明了,这个冬天并不会比去年的时候好多少。 “我不会强迫各位,但是我希望各位能为自己身边的亲人着想,能为度过这个寒冬着想,更要为整个乌桓人的伟大崛起着想。” “嗷!嗷!嗷!”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紧接着声音连成了一片,所有的乌桓人都兴奋的喊了起来,高涨的情绪开始扩散。 尽管有些人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在这样情绪之下,蹋顿的话被口口相传,所以人都陷入了兴奋之中。 原本蒙力多的死亡哀伤,已经成为了踏顿上位的拥护和期待。 他已经拿下了乌桓人心,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刀砍向那些反对他的人。 贺楼吉见势不妙立刻跟着喊了出来。 那些还在犹豫的首领被鲜于辅一一揪出来,然后将他们的头砍下来挂在了长杆上。 就这样踏顿一步一步的登上了他的血腥宝座。 无形相。 公孙瓒和蹋顿之前的约定并不能让他放心。 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他觉得蹋顿像是一头狼。 一头凶猛的狡猾的狠辣的残忍的狼。 甚至对于素未谋面的蒙力多,他内心之中竟然产生了一丝同情。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内斗必然会削弱乌桓人的实力,这样至少这个冬天会是一个安稳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