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一年。 许柠在山里待得格外惬意。 也很……充实。 日出起床，扎马步站桩练功。清晨练习咒术，背诵典籍。正午练习画符剪纸。下午学步法和驭虫喂蛇。月升练习吐纳等等…… 麟婆会不定时过来抽查。 达标了，自由活动。 没达标，就得挨罚。 惩罚包括且不限于—— 撒草籽、种树、栽花、浇菜、砍柴、喂鱼等等杂活。 还有，清理垃圾…… 最西边那座山。 山腰上有个椭圆形的溶洞。 洞的一端在山里，另一端挨着国道。中间被石墙挡住，不开机关就进不来。 不知道是谁传的，只要往洞里丢东西就会被神仙收走。 收走了就代表愿望实现了。 那些用香烛花果什么的来供奉神仙的信徒还好，至少虔诚真挚尊重“神”。 可有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居然往洞里扔塑料袋、纸屑等垃圾！ 许柠每次都要从密道进去清理垃圾、再飞速跑两个小时，溜到山外的垃圾处理场去丢垃圾。 今天也是如此。 丢完垃圾洗净手。 再钻回无人区时。 天已经黑透了。 许柠走在路上越想越气。 恨不得把乱扔垃圾的人统统烧了！ 走着走着，就听到树枝颤动的声响。 狸花猫们一前一后蹦过来。 “小少爷回来了！” “他在归雁峰！” 许柠双眼放光：“他回来了？！带了鱿鱼没？！” “带了带了！他好像要做你说的爆炒鱿鱼！” 许柠瞬间满血复活。 拔腿就往目的地冲。 归雁峰位于中心地带。 是这片山域最高的山峰。 峰顶有块灰黑色的岩石，形状像是展平翅膀的大雁。 表面看上去就是爬不上去的滑不溜秋大石柱。内里实有纵横交错的密道，一层一层的石阶，曲曲折折，通往顶端。 归雁峰顶端陈列着人工凿成的岩石灶台、石桌石椅等。峰底有足球场般大的溶洞，溶洞常年结冰，是个天然的大冰窖。 郑凌钧会去归雁峰存取食材和做饭。 最初那两天。 许柠只是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然后自己去采野果充饥。 两人就算打照面，也当没看见对方。 后来，嘴馋战胜了拧巴。 许柠干脆厚起脸皮。 每到饭点，就主动站在洞口，笑容谄媚地向郑凌钧打招呼—— “小少爷！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然后搬起食材跑到前面。 顺理成章去蹭饭。 可惜。 郑凌钧并非一直待在山里。 他偶尔会出去。 或采购物品，或去办别的事情。 出行时间很不规律。 有时三四天后就回来。 有时半个月后才现身。 每当他不在，许柠就得硬着头皮自己搞吃的，折腾出了一堆难以描述的东西。 麟婆吃了皱眉。 猫猫吃了洗胃。 塞给野猪，野猪都流泪。 许柠兴冲冲地奔到归雁峰上的“空中厨房”。 这里有人工打造的花岗岩灶台，而且顶上铺着一种奇异的藤蔓。 藤蔓专门净化和吸收油烟，烟越大，藤蔓长得越绿越茂盛。 许柠刻意拉长语调。 “小少爷~~~” “您终于回来啦~~~” “老奴可想死您啦~~~” 刚往灶膛里塞好木柴，打算点火的郑凌钧：“……” 许柠：“噫~~~小少爷万金之躯！何等尊贵！生火之事~~~还是让老奴来罢~~~” 郑凌钧：“……” 跟在她后面跑进来的狸花猫们双双翻了个白眼—— “喂！你没事吧？！” “你又发什么神经！” 许柠：“我没事，也没发神经，我是在模仿你们俩~” 她说着。 竖起双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