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这尊瘟神。 众人精疲力尽,只想早些休息。民宿恰好还剩两间房,被曲芝腾给许柠和郑凌钧住。 许柠沐浴完,换好衣服,噔噔噔跑到顶楼,敲开齐香的房门。 齐香惊讶地看着她。 许柠摊开掌心,递出一个精致的粉色饰品盒:“香香,我想送你个小礼物,我觉得特别可爱,非常适合你。” 齐香受宠若惊,接过饰品盒打开,里面是个毛茸茸的小白兔发卡。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许柠拉进屋,跑到桌边,拿起素描本和笔,在纸上写道:“谢谢姐姐!” “不客气!可爱的东西就要配可爱的人嘛,”许柠摸摸她的脑袋,看向桌边的书柜,赞叹道,“我的天,这么多奖杯?!香香,你你你是大学霸!” 红木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和荣誉证书。书柜靠着的那面墙,也贴满了写着齐香名字的奖状。 齐香腼腆地笑笑。 许柠目光落在书柜第二层。那一层的正中间,贴着张明信片: 蓝天白云,绿树掩映。平地正中间,矗立着一座四四方方、飞檐斗拱的八角朱楼。 明信片的边缘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燕州大学。 许柠一笑:“香香,你想考燕大?” 齐香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希冀,又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 “燕大收聋哑人。” “而且,爸爸和妈妈,都是那里毕业的。我也想去那里。” 齐香放下笔,拉着许柠来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本素白色的相册翻开。 最中间那张照片,背景是蓝天绿树,拱形校门 右边是年轻时候的曲芝,她长发飘飘,戴着蓝色发箍,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裙,笑容明媚。 左边是一位男子。男子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宠溺地看着曲芝的侧脸。 许柠赞叹:“这基因结合的太好了吧!爸爸帅,妈妈美,香香你又漂亮又聪明!简直完美!” 齐香垂下眼,摇摇头,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不完美。我七岁的时候,爸爸生病去世了。奶奶总觉得,是我克死了爸爸。她说,我是丧门星。” 许柠怔了怔,继而绽出个笑,一把搂住齐香。 “没有什么克不克的。爸爸只是提前扛起圣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你和妈妈了。” “香香!留个号码给我!等你去报道的时候,我回学校给你当向导。” 齐香偏过脑袋,诧异地看向她,瞪圆了眼。 许柠笑嘻嘻道:“没想到吧,我就是燕大毕业的!你猜猜,我是什么专业?” 齐香不假思索地将纸翻转过来,在空白处写下:“舞蹈。” 看到许柠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姐姐肩颈舒展,身姿轻盈,有种独特的气质。 许柠噗嗤一笑:“nonono,我打架可以,跳舞不行。” 齐香想了想:“英专。” 许柠:“也不对哦。” 齐香:“汉语言文学。” 许柠:“是哲学~” 齐香睁圆了眼,难以置信。 她很难把许柠跟正儿八经的哲学,联系在一起。 许柠捧住齐香的脸。 “人是社会性动物,或多或少,会受到遗传素质和外界环境的影响,但,主观能动性才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只有你才能定义你自己。” “别人的定义,都是无用的狗屁。” 齐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许柠勾勾手指:“来,香香。把手给我,掌心朝上。” 齐香很听话,翻转双手掌心,伸到她面前。 许柠抬起右手食指,先后在她的掌心写写画画,横撇再捺,笔画繁杂…… 齐香很懵圈。 她猜不出写的是什么。 许柠也没有解释,只道。 “你今天的情绪起伏比较大,晚上可能会做一个噩梦。” “但,噩梦是暂时的。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最美好的东西。” “那些闪闪发光的,你珍惜的人或东西,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消失。” 齐香听得迷迷糊糊。 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许柠捋捋她的额发。 “一定要相信我哦。” 齐香正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