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洗过澡了,你还是只能闻见汗味吗?来吧,告诉我,你喜欢我的信息素。” 作为一个Oa,被Alpha桎梏在床上,他感到了久违的不甘与无力。 上一次遇上这种事,还是在丈夫醉酒后的夜晚。他把对方赶出了别墅,随之而来的,是长达数月的冷战。 那么,这一回呢? 钟泊在内心深处,隐约觉得,没有推开对方的必要。 眼前的Alpha比他的丈夫有自控力,信息素中没有一丝压迫的成分。对方做出这种举动,不是为了羞辱,更像是一种……调情。 于是,钟泊的睫毛一抖,目光由下而上,再无法从Alpha的身上移开。 他跪在床上,裤子的布料紧贴大腿,勾勒出一段修长结实的曲线,向上沿伸到了腰部。 T恤下摆卷起,漂亮的人鱼线与马甲线并存,其中肌肉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更不必说他小麦色的肌肤、黄金倒三角的身材,以及混血儿的深刻五官…… 面对几乎骑在自己身上的Alpha,比起反感与不安,钟泊更多感受到的是心痒,犹如有只小猫在挠着他—— 这个男人全方位地展现出了Alpha的性感,不趁着年轻,跑去当模特大捞一笔,实在太可惜了。 至于对方的问题…… 当然了,怎么可能有Oa不喜欢这样的信息素?除非他嗅觉失灵。 但是,钟泊不准备就此投降,也不乐意半真半假地说出一系列肉麻话。 他没有对陌生人如此示好的习惯,出于某种自尊心,他甚至有点想嘲笑对方,说Alpha的信息素像鲱鱼罐头一样,闻上去糟糕透顶。 可惜,想象终究抵不过现实。 钟泊明白,自己没有道理如此刺激一个Alpha,所以他选择了含糊其辞,以免矛盾进一步的升级。 面对上方俯视自己的人,他温驯地垂下睫毛,手指不知所措地攀上对方的腕间,小心地让其松开。 他犹豫开口:“我不是很能分清Alpha的信息素味,也不怎么受影响,从小就是这样……”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 少年成长期,后颈腺体的不完全发育,钝化了他的本能,让他难以像同类那样,受到Alpha的吸引与支配。 然而,这并不代表钟泊是个嗅觉迟钝的Oa,恰恰相反,他完全可以闻出Alpha信息素中的气味,甚至从里面判断出对方的年龄、身体状态、心情好坏乃至更多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他和其他Oa别无二致,甚至更为敏锐。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腺体坏了,像早上那样放出安抚信息素,还是第一次。” 他似乎有点不安,“我……让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陆予盛没有说话。 眼前的Oa像个积雪堆出的人偶,乖软而可怜的样子,仿佛随时会融化成一汪清水,这足以唤起任何一个Alpha的保护欲,即便是演戏,也让人发不出火。 他深知钟泊的内心,没有外表那么柔软,但这一刻,他还是松开了对方的下颌,在俯身的同时,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 “你太狡猾了。” 陆予盛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满,却没有攻击性,“我当真了,你要负责。” 大灰狼化为了牧羊犬。 钟泊不适应地转头,目光不自觉沿着对方的背部线条,一路向下探去,同时晕晕地想—— 尾椎那儿,似乎少了一条晃动的大尾巴。 不对。 钟泊在心底大呼不妙,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绑架犯的形象这么人畜无害了? 几次三番,差点咬上自己的腺体,对方分明是一头会随时扑上来的饿狼! 颜值和人品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他心虚一秒,还是决意推开这个家伙。 自己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尤其对方还是一个Alpha,一个危险的犯罪分子! 于是钟泊抬手,拍了一下陆予盛的肩。 等了数秒,没见反应。 “……” 他扯了下对方后颈的发尾,依旧没有收到回应。 “……” 无奈之下,他抓住陆予盛的肩,用力往外一推。 面对面后,钟泊才发现这家伙歪着头,合着双眼,已然一副睡着的样子。 “……”